两人的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沼泽地。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黑色的淤泥散发著腥臭味,成群的蚊虫在头顶盘旋,发出令人心烦的嗡嗡声。
远处是一片茂密的雨林,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这里距离坤甸市区足有二十公里,完全是个荒郊野岭。
“德义兄,这地根本没法建医院啊!
这帮人收了钱不办事,就是看准了咱们华人好欺负!”
罗家昌愤愤不平。
林志强却没生气。
他拄著文明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草丛。
皮鞋踩在烂泥里,发出“噗嗤”的声音。
他弯下腰,抓起一把黑土,在手里碾了碾。
“挺好。”
林志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好”罗家昌愣住了,“这破地方哪里好”
“清净。”
林志强环视四周。
这里背靠雨林,面朝沼泽,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外界。是个绝佳的易守难攻之地。
如果在市区建医院,每天人来人往,无数双眼睛盯著,他还怎么搞事情
怎么训练人手
怎么把隱藏后续送来的军火和物资
这里正好。
天高皇帝远,把路一封,这就是个独立王国。
“罗兄,別抱怨了。”
林志强用文明棍指了指前方的荒地。
“你帮我找点人吧。我出工钱,先把草割了,把地填平。
我要在这里盖一座大庄园。”
罗家昌虽然不解,但既然出钱的老板都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办。
他在华人区找了一支建筑队。
几十个精壮的华人汉子,光著膀子,拿著镰刀和铲子,开始在这片荒地上干活。
机器的轰鸣声打破了沼泽的寧静。
推土机推倒了杂乱的灌木,黑色的淤泥被翻开,露出
工程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开工后的第三天下午。
几辆破旧的吉普车和十几辆摩托车,卷著尘土,气势汹汹地衝进了工地。
车还没停稳,一群手里提著砍刀和铁棍的土著青年就跳了下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左耳上掛著一个金耳环,嘴里叼著一根丁香菸。
他叫苏吉托,是这一带最出名的流氓头子,手底下养著百十號打手,专门干些敲诈勒索的勾当。
“都他妈给我停下!”
苏吉托把嘴里的菸头吐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正在作业的推土机前,手里的铁棍猛地砸在履带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正在干活的华人工人们嚇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惊恐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罗家昌正在监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他硬著头皮迎上去:
“几位兄弟,这是怎么了
我们是有政府批文的……”
“批文”
苏吉托嗤笑一声,一口浓痰吐在罗家昌的脚边。
“政府的批文管个屁用!
这块地是我们村子的祖地!
是我们祖先灵魂安息的地方!”
他用铁棍指著罗家昌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们这些华人狗,隨便拿张废纸就想占我们的地
问过我手里的刀了吗”
他身后的嘍囉们发出一阵怪叫,挥舞著手里的武器,一步步逼近。
工人们嚇得连连后退,有的甚至丟下铲子准备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