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甸市区,大清真寺后院。
这是一座典型的爪哇风格建筑,尖顶高耸,周围种满了高大的棕櫚树。
哈吉穆斯塔法正坐在铺著波斯地毯的凉亭里。
他是这一带最有威望的宗教领袖,据说去过麦加朝圣,连当地的驻军司令见了他都要吻手礼。
当礼盒他面前打开时,那抹绿色让穆斯塔法那双半闭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五万美金。
在这个人均月收入不到十美金的地方,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长老。”
林志强双手合十,虽然姿势不太標准,但语气足够诚恳。
“我是一个虔诚的商人。
我想在这片土地上建医院,救治穷人。
但有些迷途的羔羊,被贪婪蒙蔽了双眼,想要阻挠这项善举。”
罗家昌在一旁充当翻译,把这番话翻译成印尼语。
穆斯塔法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乾枯的手,在那叠美金上轻轻抚过。
那种触感让他那张沟壑的老脸舒展开来。
“真主喜爱行善的人。”
穆斯塔法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威严。
“阻挠善行,就是与真主为敌。”
他转过头,对著站在阴影里的一个壮汉招了招手。
那壮汉穿著一身白袍,腰间掛著一把弯刀,满脸络腮鬍子,眼神凶狠。
“阿卜杜拉,你跟这位林先生去一趟。”
穆斯塔法从脖子上摘下一条绿色的丝巾,那是他朝圣时带回来的圣物,上面绣著金色的经文。
“带著这个。告诉那些蠢货,林先生是我的贵客,是真主的朋友。
谁敢动他,就是对我的冒犯。”
……
太阳落山了。
残阳如血,將那片泥泞的沼泽地染成了一片暗红。
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火把的光亮在雨林边缘跳动,连成了一条长龙。
来了。
工地上的华工早就嚇破了胆,全都缩在一个工棚里,用木板顶住门,瑟瑟发抖。
林志强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
在他身后十名龙盾队员分散在周围。
陈豹站在林志强边上,嘴里嚼著一根草茎,眼睛死死盯著那条越来越近的火龙。
“强哥,人不少啊。”
陈豹吐掉草茎。
“起码三百。”
“三百个废物而已。”
林志强抿了一口冷茶,目光扫过坐在旁边正在大口啃羊腿的壮汉阿卜杜拉。
这傢伙胃口真好,这种时候还能吃得这么香。
苏哈曼走在最前面。
这老头换了一身行头,头上缠著红布,手里拿著一把生锈的马来剑。
在他旁边,苏吉托被人用担架抬著,哼哼唧唧地叫唤,假装受了重伤。
三百多號土著,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武器,把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是他!”
担架上的苏吉托指著林志强,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叔!就是那个傢伙!
他打断了我的肋骨!
他还骂咱们全村都是猪狗!”
苏哈曼举起手里的马来剑,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华人!”
苏哈曼上前一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
“你们打伤了我的人,占了我们的地。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林志强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说法”
林志强笑了笑。
“你要什么说法”
“跪下!”苏哈曼厉声喝道。
“给我们全村人跪下磕头!
然后滚出这块地!
所有的机器、材料,还有那个箱子里的钱,全部留下!
还要再赔偿我们两亿印尼盾的医药费!”
周围的土著们发出一阵怪叫,挥舞著手里的砍刀,一步步逼近。
“两亿”林志强笑著摇了摇头。
“老东西,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