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低声匯报。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码头下方的空地上,站著两百多號人。
这群人分成了三个方阵。
左边是三十多名穿著白大褂、提著旧皮箱的华人医生。
严秉德站在最前面,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在他身边,跟著一个拘谨的年轻人,手里提著两个药箱,正是他的徒弟阿生。
中间是四十五名女护士,大多穿著朴素的布衣。
右边则是五十名身穿作训服的龙盾队员。
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冷厉,腰间鼓鼓囊囊的。
在这群人身后,还缩著八个穿著不合身西装的越南医生。
“货装好了吧”
林超转头看向那个正在缓缓起吊的红色货柜。
那箱体上喷涂著“医疗器械”和“精密仪器”的英文字样,还贴著红十字会的標誌。
“都在里面。”
阿文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狠劲。
“上面两层全是正规的二手x光机和手术台。
但在夹层和底部的箱子里……”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持枪射击的手势。
那里装著整整一百支美制16自动步枪,五挺60通用机枪,还有二十箱手雷和配套的弹药。
“很好。”
林超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
那个倔强的老头此刻正回头望向香江的方向。
那里有万家灯火,有他刚入学的小孙子。
“开船。”
林超转过身,不再停留。
隨著一声沉闷的汽笛声响彻夜空,货轮缓缓驶离了码头。
……
印尼,西加里曼丹。
坤甸的码头依旧闷热潮湿。
林志强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脚下踩著一双沾满泥水的皮鞋。
他身后站著陈豹和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龙盾队员。
几辆卡车已经停在了岸边。
当货轮出现在海平线上时,林志强把嘴里的菸头吐掉。
“来了。”
货轮靠岸,舷梯放下。
严秉德带著一群医生护士走下船。
他们看著周围茂密的雨林和破旧的码头,脸上带著几分不安。
林志强张开双臂,大步迎了上去。
“严院长!一路辛苦!”
林志强的嗓门很大。
严秉德看著这个浑身江湖气的男人,心里稍微定了一些。
“林生,客气了。”
“车就在
林志强挥了挥手,手下的队员立刻上前帮忙搬运行李。
卡车沿著刚推平的红土路,开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一片开阔地。
这里就是医院的所在地。
几栋两层高的水泥建筑已经封顶,外墙刷成了显眼的白色。
周围拉著高高的铁丝网,几个哨塔上站著背枪的守卫。
在这些水泥建筑旁边,是一排整齐的活动板房,那是给医生护士住的宿舍。
林志强带著严秉德在医院里转了一圈。
“严院长,这几栋楼就是我们的医院。
一楼是门诊和急诊,二楼是手术室和病房。
发电机组在后院,二十四小时供电。”
严秉德走进手术室,看著还没拆封的无影灯和手术台。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冰冷的金属表面。
这里的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並不比当初他在魔都的时候差。
林志强在楼旁边的空地上摆了几桌简单的接风宴。
大块的白斩鸡,新鲜的活鱼,还有从市区买来的白酒。
“各位医生,各位护士。”
林志强端起酒杯,环视了一圈这群从香江远道而来的人。
“这里是印尼,不是香江。
这里的规矩很简单,咱们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谁敢动咱们的人,咱们就动谁的命。
你们负责救死扶伤,我负责保你们平安。
这所医院从今天起就交给严院长了。”
林志强把一杯酒一饮而尽。
严秉德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