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诚,你跟了我这么久,眼光还是盯著那点差价。”
韦嘉诚愣住了。
“我们买和黄,是为了赚那点股价波动吗”
和记黄埔手里握著的是香江大量的地皮、码头和零售网络。
这些都是优质產,少许股市的波动改变不了企业的本质。”
林超微笑著看著韦嘉诚。
“现在它越烂,我们就越有机会。我要的不是股票分红,我要的是话语权。”
“可是……”
韦嘉诚擦了擦额头的汗。
“现在他们公司已经乱套了。
祁德尊已经被架空了,会丰银行注资接管了董事会。
现在的实控人是会丰的人。”
林超当然知道。
歷史上,这是和记黄埔最黑暗的时刻,也是李超人后来能蛇吞象的关键节点。
会丰银行为了挽救这笔烂帐,不得不亲自下场。
“现在的ceo是谁”林超问。
“会丰派来的一个英国人,叫刘易斯。”
韦嘉诚翻了翻资料。
“这人是会丰大班沈弼的心腹,专门负责处理不良资產的。
听说手段很硬,正在大刀阔斧地砍预算,卖资產。”
“刘易斯……”
林超念叨著这个名字。
一个过渡期的刽子手,专门干脏活的。
这种人最讲究利益,也最好打交道。
“帮我约他。”
林超整理了一下袖口。
“就说和记黄埔的第二大股东想去公司视察。”
韦嘉诚张大了嘴巴:
“视察超少,咱们虽然股份多,但毕竟没进董事会……”
“谁说我要进董事会了”
林超走到韦嘉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是去帮他们解决困难的。
他们现在缺钱,而我,正好有钱。”
“那您想视察哪里”
韦嘉诚拿出笔记本。
“屈陈氏。”
林超吐出三个字。
韦嘉诚笔尖一顿,有些摸不著头脑。
和记黄埔旗下產业眾多,有码头,有地產,有货柜。
屈陈氏虽然是老牌子,但在整个集团的版图里,只能算是个卖汽水和药妆的零售商,根本排不上號。
“屈陈氏”
韦嘉诚確认了一遍。
“没错。”
林超再次確认。
很多人只知道屈陈氏卖蒸馏水和化妆品。
但在七十年代,屈陈氏手里握著全香江乃至东南亚最成熟的西药代理权和分销网络。
他们是辉瑞、拜耳这些国际医药巨头在远东的一级代理商。
掌握了屈陈氏,就等於掌握了通往欧美的药柜钥匙。
慈善医院缺的不是钱,是渠道。
只要打通了这条线,医院就能用批发价拿到最顶级的抗生素和麻醉剂。
甚至,还能反向把药卖给印尼的其他医院,把那个暴利的黑市生意抢过来。
“告诉刘易斯。”
林超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我对和黄目前的管理很失望。
作为股东,我要查帐。
第一站,就是屈陈氏的供应链部门。”
“如果不配合……”
林超回过头,语气冰冷。
“那我就在二级市场上继续拋售,配合媒体造势,说和黄资不抵债。
我会把股价砸到地板上,让会丰手里的抵押品变废纸。”
韦嘉诚打了个冷颤。
这哪里是视察,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会丰现在最怕的就是和黄股价崩盘,那样他们的坏帐就彻底烂在手里了。
“明白了,超少。”
韦嘉诚合上笔记本。
“我这就去联繫,马上给您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