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没有寒暄,直接伸出手。
罗伯特看了一眼刘易斯。刘易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一个帐本被拿了过来。
林超翻开帐本,手指顺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往下移动。
“辉瑞青霉素,进货价0.8美元一支。
批发给公立医院1.5美元。
批发给私立诊所……”
林超的手指停住了,抬头看向罗伯特。
“3.5美元”
罗伯特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
“这是市场行情。私立诊所拿货量小,而且我们要承担配送和帐期风险。”
“那出口呢”
林超翻到后面几页。
“出口印尼,单价5美元
这还是离岸价。”
“印尼那是高风险地区,加上关税和疏通费,这价格很公道。”
罗伯特理直气壮地回答。
“公道”
林超冷笑一声,把帐本摔在桌子上。
“进价不到1美元,卖到印尼变成5美元。
到了终端患者手里,估计得要50美元。”
林超盯著刘易斯。
“医药板块这么暴利,为什么整个集团的財报却像一坨狗屎”
刘易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钱去哪了”
林超逼近一步,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被层层转包的中介吃了
还是进了某些人的私人腰包
作为第二大股东,我有权怀疑你们在掏空上市公司资產。”
“这是严重的指控!”
罗伯特尖叫起来。
“我们的一切操作都符合流程!”
“流程”
林超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南亚证券整理的黑市药品价格调查报告。
“印尼黑市上的青霉素,有一半是你们屈陈氏流出去的。
你们所谓的代理商,其实就是一群二道贩子。
你们把利润让给了他们,把风险留给了股东。”
林超指著那些高管的鼻子:
“拿著股东的钱,养肥了中间商,还要把公司搞破產。
你们这群职业经理人,就是这么干活的”
没人敢接话。
这顶帽子太大了,一旦坐实“掏空资產”,廉政公署和证监会都会找上门。
刘易斯毕竟是老江湖,很快镇定下来。
“林生,过去的事情我们之后可以慢慢查。”
刘易斯放低了姿態。
“您今天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骂我们一顿吧
有什么指示,您直说。”
聪明人。
林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了一支烟。
“我要帮你们做生意。”
“做生意”
罗伯特有些发懵。
“你们手握辉瑞、拜耳在东南亚的一级代理权,却只会在香江当个坐地户。”
林超吐出一口烟圈。
“我有渠道,可以帮你们把货直接铺到印尼的终端。”
“哪里”
“坤甸。”
林超弹了弹菸灰。
“那里新开了一家中华慈善医院,规模很大,也是英国海外发展署的项目。
他们需要大量的药品,而且是长期、稳定的供应。”
罗伯特鬆了一口气。原来是来拉生意的。
“那是好事啊。”罗伯特脸上露出了商人的精明笑容。
“既然是林先生介绍的,我们可以给个优惠价。
4.5美元一支怎么样”
“我要成本价。”
林超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