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出一个充满疑问的单音节。
然后低头看看自己——毫发无伤。
再抬头看看三月七——正保持着拉弓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眼眸里还残留着未褪的锐利。
最后看看那面墙——蛛网般的裂纹,中心一个拳头大的凹坑,边缘覆盖着正在融化的冰晶。
“……诶诶诶?!”
凛的语调拔高了八度。
“三、三月姐?!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轰向三月七,手里的宝石都忘了收回去。
三月七缓缓放下弓,深吸一口气。
“……有人偷袭。”
她声音还有些紧绷,但已经在努力平复,“应该是……英灵。”
凛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将宝石握紧,飞快地环顾四周。
街上依然空无一人,安静得像座坟墓。
“在哪里?还有没有其他——”
“已经解决了。”三月七指了指那面墙,“就刚才,被我一箭钉墙上了,然后没了。”
凛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墙上确实有个坑。
但坑里什么都没有。
“……没了?”凛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嗯,消散了。”三月七点点头,“应该只是分身,本体不在这儿。”
凛沉默了几秒。
她盯着那面墙,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背上鲜红的令咒——三道纹路正散发着平稳的魔力光泽,没有异常波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凛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的后怕,“差一点……如果刚才三月姐你没反应过来……”
她没说下去。
三月七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得用稳重的语气说:“没事啦,这不是及时发现了嘛。而且你也没受伤,对吧?”
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重新抬起头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冷静——虽然耳根还有些发红。
“谢谢你,三月姐。”
“哎呀说这个干嘛!”
三月七摆摆手,脸上又挂起了没心没肺的笑容,“保护御主是从者的职责嘛!虽然我这个Assass可能职介不太对口,但弓箭嘛,远程狙击也是Assass的经典操作对不对!”
凛:“……弓兵不是Archer的职介吗?”
三月七:“那不重要!”
凛:“……”
她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两人又在原地警戒了约莫一分钟,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后,凛才稍稍放松了些。
她走向那面留有痕迹的墙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冰霜融化的痕迹。
“三月姐,”她头也不回,“你刚才说那是英灵……你看清它的样子了吗?”
三月七凑过来,也在墙边蹲下。
“嗯……怎么说呢,”
她挠了挠脸,“虽然很模糊,但那个轮廓、那种佝偻的姿势,还有那种——就是那种很多张脸叠在一起的感觉——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不确定:
“有点像……Assass?”
凛猛地转过头:“Assass?可是三月姐你不就是——”
“哎呀不是说我!”三月七摆手,“我是说,第四次圣杯战争里的那个Assass。你还有印象吗?”
凛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第四次圣杯战争。十年前。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孩,被莫名其妙卷入那场离谱至极的战争,遇到了长夜月姐姐,遇到了三月七姐姐,遇到了很多现在回想起来依然不可思议的人和事。
那个百貌哈桑——作为言峰绮礼从者的Assass——她当然有印象。
“可是,”
凛皱起眉,“都十年了。”
三月七表示,“那个Assass像被泼了墨汁一样的感觉,而且还有奇怪的红纹,看着就很不吉利。”
凛沉默了。
她思考了一会儿,慢慢站起身。
“……你是说,可能有人在用某种手段,把过去英灵的残骸重新激活,改造成了这种?”
三月七眨了眨眼。
啊,你在说什么啊?
怎么会想到这?
她其实没想那么深。
“呃,可能?反正我觉得它不像是正常召唤出来的从者。”
凛点头:“而且,还有另一个问题。”
她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
“现在是白天。”
三月七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