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的是远坂樱的背影。
(远坂……远坂……)
他的脑海里,疯狂地翻滚着扭曲的念头。
十年前,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后,他的“爷爷”——间桐脏砚——死了。
那些所谓的“胜利者”们,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
远坂时臣,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带着他的妻子和女儿,继续过他们优渥的魔术师生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凭什么?)
间桐慎二的手指死死抠着书页边缘,把纸张掐出深深的褶皱。
(爷爷对我那么好,教我道理,告诉我什么是“正义”……却被那些小人用卑鄙的手段害死了!)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几不可闻的笑声。
(远坂凛……从时钟塔回来之后,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人的眼神都是俯视的,仿佛所有人都比她低一等……真是丑陋啊,太丑陋了!)
他的目光移到樱的背影上。
(还有这个远坂樱……明明是远坂家的女儿,却整天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装给谁看?肯定也是虚伪的家伙!)
他的视线又移向前排另一个方向——藤村立香的位置。
(藤村立香……)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为什么要对所有人都那么好?为什么要帮助每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只看我一个人……)
他想起藤村立香对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善意——借笔记,提醒作业,偶尔的问候。
那些在其他同学看来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在间桐慎二扭曲的认知里,却被他解读成了某种“特殊对待”。
(你……应该是我的才对。)
他垂下眼,嘴角勾起一个阴森的笑。
(不过没关系。)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的天空。
(等我清理了远坂家,完成了爷爷的遗愿……再来慢慢处理你。)
他的身体因为压抑的兴奋而微微颤抖,要漏了。
讲台上,藤村大河还在激情澎湃地讲课。
“——所以!这个句式的关键在于理解would have done所蕴含的遗憾情绪!是对过去没能发生的事情的惋惜!你们要体会那种早知道就……的感觉!”
她用力挥舞着教鞭,粉笔灰漫天飞舞。
台下,四个人各怀鬼胎。
白珩在想枪。
立香在想要不要请假。
樱在想姐姐。
间桐在想杀人。
“叮铃铃铃——”
下课铃响了。
藤村大河放下教鞭,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今天课就上到这里”——
“老师!!!”
三声几乎重叠的呼喊,同时响起。
白珩从座位上弹起来。
樱从座位上站起来。
间桐从座位上站起来。
三个人,齐刷刷地举起手,异口同声:
“我要请假!”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正准备收拾的同学们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讲台方向。
藤村立香刚准备起身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张,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她愣愣地看着讲台前站着的三个人——白珩(那个白发转学生),樱(她的好朋友),以及间桐慎二(那个总是很奇怪的男同学)。
这三个人……要同时请假?
同时三人也愣住了。
白珩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好!怎么这么巧?!这两个人也要请假?!他们是为什么请假?不会影响我的计划吧?!)
樱的眉头微微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