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
“嗯。”
“那个叫青雀的,好像惨了。”
“……嗯。”
两人默默走出神策府,朝工造司的方向而去。
身后,符玄的怒吼声还在回荡。
远处,建木疯狂生长。
而青雀,正坐在牌馆里,摸了一张好牌,笑得合不拢嘴。
“胡了!”
三月七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意识像从深水里慢慢浮上来,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首先感受到的是脸——脸上火辣辣的,像被无数根针扎过一样。
然后是嘴巴——嘴里又麻又辣,舌头仿佛失去了知觉。
最后是鼻子——呼吸间全是辣椒的呛味。
“唔……”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木质横梁,吊灯,灯罩。
(这是……哪儿?)
她的大脑缓慢重启。
(对了,我和凛来吃面……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三月七努力转动脖子,看向旁边。
凛就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红油痕迹,睡得相当安详。
“凛!凛!”三月七伸手推了推她。
“唔……”凛的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第一反应是伸手摸自己的脸,然后整张脸皱成一团。
“好辣……好麻……什么情况……”
凛捂着脸,表情痛苦。
三月七也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手上沾了些干涸的红油。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异口同声:
“言峰绮礼!!!”
凛猛地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倒,扶着桌子才稳住身形。
她环顾四周,店里空空荡荡,除了她们两个没有别人。
“那个混蛋!肯定是他搞的鬼!”
凛咬牙切齿,双马尾都因为愤怒而微微扬起,“他故意给我们下药!然后……然后……”
她回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
三月七也在努力回忆。
她们进店,坐下,点面,然后……面端上来了,她们开始吃……然后……
然后就断片了。
“钟表小子!”
三月七在心里呼唤,“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晕的?”
口袋里传来细微的响动,钟表小子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滴答!你们俩可惨了!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在你们吃面的时候,一直盯着你们看!滴答!然后你们吃到,就噗通一下脸栽进碗里了!滴答滴答!老子还以为你们要淹死在面汤里呢!”
三月七:“……然后呢?”
“然后那个男人走过来,看了你们一眼,就出门了!滴答!再也没回来!老子还以为你们要一直埋着呢!滴答!”
三月七心里一紧:“那我们怎么醒过来的?谁把我们扶起来的?”
“滴答!后来来了一个灰头发的客人!她看到你们趴在那儿,走过来,把你们俩的脑袋从碗里捞起来,靠在椅背上!滴答!她还拿了块抹布,给你们擦了擦脸!虽然擦得不是很干净,但至少没让你们继续泡在汤里!滴答!”
三月七愣了愣。
灰头发?
钟表小子继续:“然后她把你们俩剩下的面都端走了,全部吃掉了!三大碗!全吃光了!滴答!那个灰头发的可真能吃!”
三月七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
“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