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叹了口气,摆摆手,看上去有些窘迫和无奈。
“别提了,马老板!可别说了!”
“陈景深”上次的事情就忍不住吐槽。
“还不是因为上次那场……咳,那什么‘斗兽’!”
“我太太她胆子小,身体又弱,回去之后就不对劲,当晚就发起了高烧,说明话,尽是些血腥吓人的东西!”
“可把我急坏了!请了医生来看,说是惊吓过度,心神不宁,得好好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马富豪听着,微微眯了眯眼睛。
那陈太太瞧着就是风吹就倒的模样,从小被养在蜜罐子里长大的,看的那种场面确实可能会被吓到。
“陈景深”倒是没察觉到马富豪的异样,脸上愁容更甚:“我家老爷子知道后,可把我好一顿臭骂!”
“说我这个做丈夫的没担当,带老婆去那种地方,还没护好她……”
“陈景深”叹了一口气。
“哎,老爷子也气得不轻,血压都上来了,这会儿还在酒店躺着生闷气呢,说什么也不肯再踏进这地方一步,连带着也不让我老婆再来。”
“今天我这是……这是偷偷溜出来散散心,解解闷!”
马富豪与同伴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露出“难怪”的表情。他假意宽慰,拍了拍厉晏琛的胳膊。
“哎呀,陈老板,尊夫人身体要紧,是该好好休息。那种节目,确实刺激,但不是所有人都受得住。老爷子生气也情有可原,毕竟心疼女儿嘛。”
旁边一人也帮腔道:“就是,陈老板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老爷子在气头上,过两天就好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试探,“周末刘管事那场‘雅局’,陈老板和尊夫人……还来吗?听说那场子可不一样,高雅得很,没这些血腥玩意儿,就是纯粹的牌局,还有不少好东西可以看,可以买。”
“陈景深”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和挣扎,他搓了搓手,低声道:“我……我当然是想去的。刘管事也派人送了帖子,诚意很足。”
“但我家老爷子那边……还有我太太这身子……哎,不好说,不好说。看看吧,看看她这两天气色能不能好些。我自己是肯定想去的,长长见识嘛!”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马富豪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理解,理解!家庭和睦最重要嘛!不过陈老板,周末那局可真是不一般,错过了可惜。”
“你要是能来,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玩玩!上次那点小误会,早就过去了!”
“一定,一定!”厉晏琛连忙点头,脸上重新堆起那种略带讨好和心虚的笑容。
又寒暄了几句,马富豪才带着人离开,走向另一张赌台。厉晏琛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那点伪装出来的愁闷和讨好瞬间消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又独自在赌场里流连了近一个小时,下注不大,赢少输多,完全像个心情烦闷、借此消磨时间的普通客人。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直到觉得“散心”散得差不多了,厉晏琛才兑换了剩余的筹码,略显疲惫地离开了“金汇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