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保镖面色不变,耐心解释道:“陈老板息怒,坊里的规矩,为了确保所有贵宾的隐私和雅兴,进入内场需经过安检,手机、相机、录音笔等任何带有摄像、录音功能的电子设备,都需暂时交由我们保管。”
“离场时必定原物奉还,请您放心。”
“什么?手机也要交?”
“陈景深”闻言,眼睛一瞪,声音拔高了几分,那股混不吝的劲头立刻上来了。
“开什么玩笑!我这么大个老板,身上能不带手机?万一里头信号不好,我公司有急事找我,或者我家里有事,怎么办?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边说边下意识捂了捂放手机的内袋,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怀疑。
“陈老板,您多体谅。”
保镖依旧挡着路,语气虽然缓和,但半步不让。
“这是刘管事特意为本次雅局定下的规矩,所有来宾一视同仁。”
“您放心,这次雅局我们还叫上了港城警方配合,里头绝对安全。还请您行个方便。”
“我呸!行个屁的方便!”厉晏琛(陈景深)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猛地一甩手,脖子一梗,那副混不吝的暴发户做派十足,“老子今天就不配合了,怎么着吧?你们还能把我扔出去不成?”
保镖脸色一沉,方才那点职业化的客气瞬间消失,眉宇间透出一股子煞气,显然曾经也是道上混过的。
“陈老板,请您配合。这是规矩,对所有客人都一样。不配合安检,就不能进去。我们也是按吩咐办事。”
“规矩?”
“狗屁规矩!”
“陈景深”的音量陡然拔高,引得附近零星几位正在接受检查或等待的宾客侧目。
“陈景深”像是被彻底激怒了,手指差点戳到保镖脸上。
“当初是你们刘管事三催四请,就差跪下来求我过来!老子本来今天还不乐意来呢!怎么,现在摆起谱来了?我看你们刘管事是成心整我吧!”
他越说越气,开始翻起旧账。
“上次那个姓马的瘪三,在你们这儿当众给我难堪,我看在刘管事的面子上,忍了!”
“没跟他计较!好嘛,真当我‘陈景深’是好捏的软柿子?现在又来这出!”
“进门像查贼一样!你们赌场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姓陈的,觉得我没资格进这扇门,还是觉得我脾气太好,可以随便拿捏、肆意玩弄?”
他胸膛起伏,脸色涨红,演技全开,将一个自尊心受挫、觉得被刻意刁难的“暴发户”的愤怒和猜疑演绎得淋漓尽致。
保镖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发这么大脾气,而且直接扯上了刘管事和马富豪。
周围目光汇聚,他脸色微变,但仍坚持挡在门前:“陈老板,您误会了,绝无此意。这只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和私密……”
“安全?私密?”
厉晏琛打断他,冷笑连连,“我看是防着我吧!行!刘管事是吧,你现在就去把他给我叫出来!我倒要当面问问他,这到底是他刘大管事的待客之道,还是你们‘金汇坊’店大欺客,专挑软柿子捏!”
他声音洪亮,气势汹汹,摆出了一副不见管事不罢休、甚至随时可能把事情闹大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