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无法认同基于地域的无端贬低,更无法接受有人将个人能力的质疑,偷换概念为对整个群体的攻击。”
“如果指出这一点就是‘挑拨离间’,那么请问梁主任,在面对不公和偏见时,保持沉默才是正确的选择吗?”
陈梨的话条理分明,句句在理,还将皮球踢回给了刘医生和副主任。
梁副主任听着两人的话,眉头拧得更紧。
他当然听得出刘医生话里的水分,也看得出这个叫陈梨的交流学者不是个省油的灯。
刘医生抢先告状是想把自己摘干净,可这陈梨的反击,更是有理有据,直接把问题拔高到了原则和公平的层面,还扯上了监控和证人,让他想和稀泥都不好和。
他目光扫过两人,知道今天不拿出个说法,这事完不了,刘医生不会服气,苏黎也不会罢休,以后更麻烦。
心思电转间,他有了决断。
副主任重重地咳了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然后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行了!都少说两句!在这里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他先镇住场面,然后看向争执的双方,缓缓说道:“既然你们现在各执一词,刘医生你质疑陈医生的能力,陈医生你呢,也不认可刘医生的评价,光靠嘴皮子争来争去,没有意义,也解决不了问题。”
“口说无凭,对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医护人员,最后落回苏黎和刘医生身上,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这么着吧,正好,科室里最近不是在整理一批过去的疑难病例,准备用来做内部教学讨论吗?”
他看向两人,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就给你们俩一个机会。公开、公平地比一场!”
“就比案例分析,怎么样?”
不等两人回答,他详细说明规则:“从咱们科室的疑难病例库里,随机抽选一例过往收治的、在诊断或处理过程中确实存在过争议或难点的孕产科相关病例。”
“要求你们在规定时间内,独立完成分析,必须给出清晰的诊断思路、必要的鉴别诊断,以及你认为合理的后续处理方案。”
他指了指自己和旁边的张医生,又虚点了两位在场的高年资主治:“评委就由我、张医生,再加上王医生和赵医生,我们四个来当。保证客观公正。”
最后,他环视一周,目光尤其严厉地定格在苏黎和刘医生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愿赌,就要服输!”
“谁的分析更全面、更精准、更符合临床逻辑,谁就是赢家。输的那一方!”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不仅要当众向赢家道歉,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或者言辞有失,还要在科室内部做一次正式的公开检讨,深刻反省!”
他再次强调:“这场比试之后,今天这事儿,就算彻底翻篇!从此以后,谁也不许再提,更不许在工作中给我搞什么小动作、互相刁难!”
说完,他直视着两人的眼睛,声音不高,却极具压迫感:“这个法子,你们俩敢不敢接?”
刘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他自认在圣心医院多年,经验丰富,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初来乍到的“关系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