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没有什么意见,陈医生,病人就交给你。”
梁副主任其实心里也在打鼓,但苏黎的镇定和病人的信任,让他决定冒一次险,他也想看看,这个秦老的徒弟,到底有多大本事,或者说……是不是在胡闹。
苏黎得到了许可,不再迟疑。
她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用酒精棉熟练地消毒,然后示意王女士放松。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凝神定气,手腕稳如磐石,精准地将第一针,刺入了王女士手腕内侧的“内关穴”。
手法快而轻,王女士甚至只感觉像是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
紧接着,是足部的“太冲穴”、小腿的“足三里”、头顶的“百会”……她下针又快又准,每一针都似乎经过深思熟虑,形成了一个特定的配伍。
更让人惊讶的是,随着银针的刺入,王女士脸上紧绷的神情,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些,紧握的双手也微微舒展开。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刘医生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煞白,他死死盯着那些微微颤动的针尾,心里那点“必胜”的把握,正在一点点崩塌。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苏黎看了看时间,示意可以取针了。
她手法轻柔地将银针一一取下,消毒后收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取完针,她并没有立刻询问,而是让王女士静坐片刻,适应一下。
然后才温和地问道:“王女士,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女士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在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几秒钟后,她紧锁了半天的眉头,竟然缓缓地、明显地舒展开来。
她先是动了动手指,又尝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好像……好像轻松了不少。”
王女士开口,声音比之前清亮了一些,带着明显的惊喜,“手……好像没那么抖了,心里头那股老是堵着的烦闷劲儿,也散开了一些。腿……嗯,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感觉松快了点。”
她抬起头,看向苏黎,眼中竟隐隐有了点泪光,“陈医生,您真的……真的有一手!”
“我看了那么多医生,吃了那么多药,好久……好久没有感觉这么舒服过了。”
这简单而真切的几句话,胜过任何华丽的辞藻。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了低低的、抑制不住的惊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