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这个人情相对淡薄,流动性大的环境里,这份心意显得尤为珍贵。
“陈医生,你太有心了!”
“一路顺风啊!任务一定顺利!”
“以后常联系!回来一定要告诉我们!”
“保重!江湖再见!”
一声声真诚的祝福,在走廊响起。
那些最初或许带着审视、后来转为钦佩或友善的面孔,此刻都带着真诚的笑容。
苏黎一一道谢,心中也涌起暖流。
这段在圣心的经历,有波折,有收获,更有这些意想不到的人情温暖。
而刘医生,远远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阴沉,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狭隘,与此刻走廊里流动的温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梨的离开,对圣心医院很多人来说,是遗憾,是祝福;对他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转去玛丽私立医院的过程很顺利,有周副院长的引荐和秦方毅的名头作保,对方接待得很客气。
苏黎同样以“陈梨”的身份,打着“比较研究港城顶级私立医院”的旗号,获得了查阅权限。
然而,三天下来,她几乎翻遍了近几个月所有符合条件的孕产妇的卷宗依然一无所获。
没有“苏棠棠”,没有符合她特征的“沈太太”,甚至连一丝可疑的线索都没找到。
玛丽医院的安保和隐私管理确实名不虚传,但也让苏黎的调查陷入了停滞。
难道又错了?
还是对方隐藏得比自己想象的更深?
苏黎心中疑虑渐生,但并未气馁。
她按照计划,在玛丽医院“交流”满一周后,再次提出,希望能再去维多利亚医院看看,以完善她的“比较研究报告”。
玛丽医院方面虽有些遗憾,这个大陆来的陈梨医生,别的不说,一手针灸,那真的是出神入化。
这段时间,陈梨在他们这里轮转,他们都学到了好多东西,见陈梨要走,还想研究。
这样的人才放在大陆都是少有的,他们当然希望陈梨能在他们医院多留一段时间。
但苏黎的态度坚决,玛丽医院没办法,还是为她开具了推荐信。
维多利亚医院,坐落在港城半山,环境更加清幽隐秘,安保措施肉眼可见地比圣心甚至玛丽都更为严格。
苏黎以同样的理由进入,流程几乎就是玛丽医院的翻版。
头两天,她按部就班地学习、交流,查阅档案,结果同样令人失望。
维多利亚的口风似乎比玛丽更紧,医护人员谈论病人时格外谨慎,连闲聊都很少涉及具体身份。
就在苏黎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思考是否要再次调整方向,或者联络厉晏琛和李平安寻求其他途径时,转机出现了。
那是她在维多利亚医院的第三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