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对于她来说,喜怒不形于色根本不存在,她的所有心念都系于这一点,怎么可能保持淡定从容。
她能感受到虞舒意心中的抗拒、戒备,以及那丝隐晦的……不服气?
这让她原本因为对方重伤而稍稍缓和的心情,再次不悦起来。
“你不必如此戒备朕。”南宫曦月的声音冷了几分:
“若朕想对你出手,即便你全盛之时,也毫无反抗之力。”
她顿了顿,凤眸之中寒意渐浓。
“最后问你一次,陈煜哥哥的下落,在哪?”
随着她的话语,一股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缓缓朝着虞舒意笼罩而下!
那不是针对肉身的压迫,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仿佛有一尊无上皇者,以冰冷的视线俯视着她的灵魂,让她从心底深处生出无法抗拒的臣服之意!
“唔……”虞舒意本就虚弱,此刻被这股威压一冲,顿时闷哼一声。
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庞再次变得煞白,身体晃了晃,若不是有柳璃搀扶和寒蝉剑支撑,几乎要跪倒在地。
但她死死咬着牙,挺直了脊背,倔强地抬起头,迎向南宫曦月的目光。
那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被激怒的冰冷与骄傲。
“无可奉告。”
四个字,从她染血的唇间挤出,清晰,决绝。
她是真被南宫曦月给激怒了,这种情绪是极为复杂的。
一方面是被压制轻视的不甘和羞辱感,另一方面,也有一种很吃味的异样心理。
虞舒意会看不明白当下的情形么?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时候最好的做法,最好能保全自己的做法是怎样的。
但她不愿意那样做,若是顺从的开口回应对方,在对方以那样的姿态下,去回应对方。
那自己……
不!不行!以她的自尊,根本无法接受这一点!
“师尊!”
感受到气氛的凝固与威压,柳璃急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连忙看向南宫曦月,声音带着哭腔:
“前辈息怒!我师尊她性子倔强,绝非有意冒犯!她……她真的也在寻找陈煜前辈!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她又拼命摇晃虞舒意的胳膊,带着哀求:
“师尊!你说话呀!你告诉前辈,你也认识陈煜前辈,你也在找他!你们不是敌人啊!”
虞舒意却仿佛没有听到柳璃的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南宫曦月,看着对方那因为自己的抗拒而愈发冰冷的容颜,看着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威胁与不耐。
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混合着不甘与恼怒,在她心中翻腾。
原来……这就是陈煜另外的女人么。
如此强大,如此高贵,如此……
自己在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连保持站立都如此勉强。
这份认知,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她骄傲的心脏。
她可以接受自己败给魂族强者,那是生死搏杀,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但她无法接受,在陈煜的其他女人面前,显得如此弱小,如此狼狈,如此……需要仰视。
尤其是,对方还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逼问陈煜的下落。
虞舒意眼中闪过一丝几乎偏执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