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没小这么久,也该懂点规矩了,记住了?”
陈煜觉得正好是趁着这个时候,给这苏璃烟好好上上思想教育课。
给她这行为给定性下来,毕竟这言语决定思想嘛,先改个口再说。
别总是还像之前那样嘻嘻哈哈的,那没大没小的可不行,必须得狠狠教育!
苏璃烟紫眸瞪大,脸颊旁的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粉色。
主、主人?
这也太羞耻了吧!
“我、我不叫!”她扭过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陈煜也不逼她,只是慢悠悠地说:
“不叫也行。那咱们就来算算,你刚才用幻术控制主人,还想让主人舔你爪子这笔账……这奴印也不知……”
“我叫!我叫还不行嘛!”苏璃烟立刻投降,她现在可老怕痛了,可不愿被狠狠控制。
她委屈巴巴地转过头,紫眸水汪汪地望着陈煜,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主人。”
陈煜挑眉:“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苏璃烟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豁出去般大声道:
“主人!”
喊完,她整只狐都缩成了一团,把脑袋埋进尾巴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太羞耻了!太丢狐了!
她一想到之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喊着什么天狐一族永不为奴的口号,现在就……
呜呜呜~
陈煜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用力揉了揉:
“这才对嘛,以后记住了,要是叫岔了,那可就别怪我狠狠控制你了!”
苏璃烟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心里却莫名地……好像并不讨厌这个称呼。
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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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将万道宗连绵的山峰染上一层暖金色的余晖。
陈煜从云涯子的问道峰走出,倒是悠哉悠哉的,缓步往自己洞府方向行去。
最近这段时间,云涯子的强度拉的很高,每日都对自己参悟的剑招考核,也是为了不久之后的宗内大-比做准备。
陈煜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正思量间,他已然走到了锁妖塔附近。
锁妖塔作为万道宗关押重犯妖兽之地,平日里鲜少有人靠近,只会有派专人驻守于此。
塔身通体漆黑,高耸入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塔周常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寻常弟子路过此处都会下意识加快脚步。
陈煜倒是不惧这些,他早已习惯了与妖族打交道。
正欲径直离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十余名身着万道宗执事服饰的弟子,正押送着一队囚笼朝锁妖塔方向走来。
那些囚笼皆由特制的玄铁打造,表面流转着禁制符文,每个笼中都关押着数只妖族。
那些妖族个个神情萎靡,身上带着灵力禁锢的锁链。
陈煜本只是随意一瞥,并未太在意。
毕竟万道宗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各处押送妖族俘虏回来,关入锁妖塔,早已是司空见惯的景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瞬间,心头毫无征兆地一悸。
那种感觉来得极其突然,仿佛是沉睡在灵魂深处的某种牵绊被猛地唤醒,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或许就是所谓的福至心灵,或是什么第六感,总之陈煜只感觉刚刚自己似乎看到了某道极为熟悉的身影。
陈煜脚步一顿,眼神不由自主地再次扫向那队囚笼。
这些个笼子之内,几乎都关着五六只蛇妖。
与其他妖族不同,这些蛇妖都处于半化形状态,上身为人形,下身则是修长的蛇尾。
它们蜷缩在笼中,大多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皆狼狈不堪,有的身上带伤,有的鳞片剥落,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陈煜的目光在那群蛇妖中迅速扫过,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他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但那股莫名的心悸却越来越强烈。
忽然——
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队伍末尾,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条通体莹白的小蛇妖。
她看起来不过二八少女模样,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则是一条纤细修长的白色蛇尾,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