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东范紧张地坐在赵辰对面。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几分钟，将会决定他的命运。
“可以开始了。”
赵辰靠在座椅上，语气平淡。
朴东范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球。
大约成年男子拳头大小，表面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
看起来不像是涂料，也不像是什么氧化层，就是金属本身的颜色。
赵辰观察了一番，眉头微挑。
以他的眼力，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个东西的异常之处。
它没有缝隙。
没有焊接痕迹，没有拼接线条，甚至连一丝打磨的纹路都看不到。
整个金属球浑然一体，就像被直接熔铸成型。
一步到位。
“这是什么？”
赵辰开口问道。
他没有从这个金属球上感受到任何危险的气息，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松警惕。
有些东西，危险与否，不是靠直觉就能判断的。
朴东范讲述起这个东西的来历。
“艾琳娜当初雇佣我们的时候，状态非常奇怪。”
他的龙国语虽然还算流利，但语速明显放慢了许多，似乎在斟酌用词。
“她看起来非常害怕。”
“害怕什么？”赵辰问。
“害怕被袭击。”朴东范回答道，“那段时间，她雇佣了大量的雇佣兵，不仅仅是我们星辰信仰会，还有其他几个组织。”
“她花了很多钱，就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
赵辰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并没有多想。”朴东范继续说道，“但我的副会长铁臂，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派人秘密跟踪艾琳娜。”
“我们发现，艾琳娜在那段时间准备了好几处安全屋。”朴东范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而且，她收买了一批灯塔国的高官，推动了月球前哨站的建造计划。”
赵辰的眼神微微一动。
以艾琳娜当时的身份和实力，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
当初调查结束后，大家都猜测应该是艾琳娜被蛊惑，进而想要将使徒从月球解救下来。
赵辰突然很想从朴东范这里，印证一下猜测是否准确。
“她收买那些高官，是为了什么？”
朴东范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
“月球。”
“她收买那些高官，是为了派人前往月球挖掘什么东西。”
“这个我知道，”赵辰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金属球上。
“后来呢？”
“后来……”朴东范说道，“后来艾琳娜死在了那座地下基地里。”
“她一死，我们的雇佣合同自然也就作废了。”
“我们的副会长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带人突袭了那几处安全屋。”
赵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的，当时盯上艾琳娜安全屋的人，不止一个。”朴东范苦笑了一声，“我们在那里发生了乱战。”
“安全屋里的东西，大部分都被其他势力抢走了，我们搜遍了所有地方，最后只找到了这一个东西。”
他指了指金属球。
“这个金属球藏得非常隐蔽，是在一个暗格里发现的。”
“如果不是我们的人足够仔细，恐怕也会错过。”
赵辰看着那个金属球，没有立刻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