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被分成了两个区域。
左侧，是整齐排列的超级克隆士兵。
他们身穿标准化的太空作战服，笔直地坐在一排排椅子上。
右侧，则是密密麻麻的营养舱。
一排排透明的舱体整齐排列，舱内充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
大部分营养舱是空的，但也有一小部分正躺着人。
各种管线连接在他们身上，实时监测着生命体征。
“这些营养舱，是给我们的士兵用的？”
慕容雪萱点了点头，解释道：“使用克隆体作战时，操控者的意识会完全投入到克隆体中。”
“时间一长，很容易忽略本体的状态。”
“营养舱可以自动补充水分和营养，维持本体的生命机能。”
“就算连续作战几十个小时，也不用担心本体出问题。”
赵辰微微颔首，这个设计确实很有必要。
战场上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一场战斗会持续多久。
要是操控者的本体因为脱水或者饥饿出了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两人正说着，一个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到赵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指挥官！您来了！”
慕容雪萱在一旁介绍道。
“这位是广寒宫克隆工厂的管理员，名叫周远。”
“周管理员。”赵辰点头致意。
周远搓了搓手，犹豫了片刻后突然说道。
“指挥官，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说。”
“您……能不能抹除一个人的记忆？”
赵辰挑了挑眉。
“为什么这么问？”
周远叹了口气，说道：“这段时间，我们遇到了一些棘手的情况。”
他带着赵辰走向角落里的一个单独区域。
那里有几个营养舱被隔离开来，周围还有医护人员在忙碌。
“有些士兵在使用克隆体作战时阵亡，意识回归本体后，会遭受严重的精神创伤。”
周远指着其中一个营养舱。
舱内躺着一个年轻的士兵，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比如这个小伙子。”
“他在一次任务中，使用的克隆体受了伤，又被红雾感染，被折磨得很痛苦。”
“虽然本体毫发无损，但意识回来之后，他的双腿却突然不能动了。”
赵辰眯起了眼睛。
“心理创伤导致的躯体化障碍？”
“对。”周远点头。
“应该是‘幻肢疼痛’的变种，大脑认为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伤害，于是发出了错误的信号。”
“经过心理干预后，他现在恢复了一些，但还是会时不时出现腿软的情况。”
赵辰若有所思。
人的意识终究是复杂的，当意识经历了死亡的恐惧，这种记忆会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哪怕知道那只是克隆体的死亡，潜意识依然会产生应激反应。
“还有更严重的情况。”
“不过，那些在建木空间中训练的士兵，一天死十几二十回都没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正思索间。
周远指着旁边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的尸体，继续问道。
“您还记不记得，之前欧罗巴的一处有巢避难所遭到了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