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片刻。
氧气浓度监测器上的数字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五。
正常人类早就因为缺氧而昏迷，但赵辰和他的士兵们依靠着生命维持系统，还能继续在极端环境下战斗。
赵辰观察着金在勋。
对方就像是站在正常环境里一样，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看不出异常。
难道他不用呼吸？
看到如此强大的个体，赵辰终究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你是使徒？”
虽然周围枪声大作，但是金在勋显然听到了。
“我们停火吧。”
赵辰向下压了压手，周围的士兵顿时停止了开枪。
“赵辰，又见面了。”金在勋说。
“你是伽玛？”赵辰问。
“是的。”对方承认得很痛快。
金在勋，或者说伽玛，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
赵辰走到对方面前，正大光明地观察着对方的身体。
倒不是他有什么癖好，而是伽玛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有着如同彩绘般的蓝色图案。
只不过，那图案就像是在流动似的，古怪极了。
赵辰指向林雪带人进去的货舱，问道。
“里面的情况，不是你造成的吧？”
“你猜得没错。”伽玛直接承认道，“地球的环境变化让另一位使徒即将苏醒过来，他要比我邪恶得多，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们看看他的力量。”
氧气含量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三，几乎接近真空状态。
但伽玛轻松自在地站在原地。
只不过，他身上的蓝色图案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赵辰把注意力拽了回来，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按理说，使徒应该是敌人，但伽玛的行为却完全不符合敌人的逻辑。
伽玛说道：“我们虽然同为使徒，但每个人的目的都不同。”
“在十二使徒中，我是一个观测者，我不在乎谁统治地球，我只在乎地球不会被毁灭。”
“我之所以猎杀基因掠夺者文明，是因为对于宇宙和宇宙中的文明来说，他们是最大的破坏者。”
“他们不占领星球，不奴役种族，他们只是收割。”
“收割一切有价值的基因信息，然后将整个文明抹去。”
“如果在星际航行中消耗掉了大部分的资源，他们甚至会吞噬掉整个星球。”
“他们已经毁灭了很多文明，横跨了数个星系。”
伽玛回过头，看着赵辰，“货舱里苏醒的那个东西，是另一位使徒留下的种子。”
“他比我强大，也比我疯狂。”
“他相信只有让人类进化成完全不同的物种，才能对抗基因掠夺者。”
“但那不是进化。”伽玛不认同地说道，“那是毁灭的另一种形式。”
走廊里安静下来。
氧气浓度监测器上的数字停在了百分之一，彻底进入真空状态，但面前这家伙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你来警告我？”赵辰问。
“我来告诉你真相。”伽玛纠正道，“你们需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货舱里的东西只是开始，等他完全苏醒，整个地球都会变成他的培养皿。”
这时，通讯器里忽然传来慕容雪萱的声音：“阿辰！问他做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