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很少有人不知道,在苗疆一带黑苗族和白苗族世代有两门传承的功法。
黑苗族以“变天击地蚩尤大功”扬名江湖,据说施展此功法时天地色变,修炼者出手变幻无方,鬼魅至极,不可捉摸,又带著森森鬼泣,是一门极为邪气的功夫。
但当然,从江小蛮先前口中已得知,纵然是这门功夫也比不上万剑归宗大法那般夺人內力般的邪气,只能说小巫见大巫了。
而白苗族歷代传承的绝技则是火神飞刀术法,乃是飞刀中的一绝。
相比於北方李氏一族百发百中的无情飞刀,火神飞刀术则是更增几分刚猛之气,一出手摧枯拉朽,能將飞刀发挥出不亚於金戈铁马般的威力。
红梅儿几个女子当然不会火神飞刀术,但既然是祝融夫人的亲隨,自然得到过其指点,所以她们手中飞刀也绝对不会是玩具,而一定是非常危险的杀人利器!
现在这四柄无比危险的杀人利器已经如同最凶残的野兽锁住猎物一样盯住了薛不负。
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立即出手將猎物一击毙命。
江小蛮在旁轻轻补充说道:“大哥,你可要小心了,她们四人如果单打独斗都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但此时四人联手组成这飞刀阵法,威力绝不是相加而成,你足以应对极为厉害的高手了,我在这飞刀阵法面前也只能敬而远之。”
一直没有说话的段紫衣阴阳怪气道:“敬而远之,我看是夹著尾巴仓皇而逃吧。
“都是一个意思,一个意思。”
江小蛮一点也不生气,根本不在乎这样的评价。
说完,他的目光又继续放在此刻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上。
拓拔蓉儿和段紫衣也在看。
但拓拔蓉儿並不担心。
因为拓拔蓉儿知道薛不负的实力。
更別提现在薛不负还掌握了大光明神功和万剑归宗大法。
“我的本事向来不差,不过我需要提醒各位。”
薛不负悠悠的拿起一边的酒杯,喝著酒,剑还插在腰间,却根本没有拔剑的意思。
“如果各位向我出手,我就一定会拔剑。”
“如果我现在拔剑就一定会见血。”
“见了血就一定会有人死。”
“这个人,未必不是个位。”
红梅儿等人怒目圆睁,听到这番大言不惭,喝道:“別以为你名声大便能嚇住我们,我们就不信你有什么本事!”
说话间,她们正要出刀!
但手刚要动,刀刚要出,却忽然听到一声呵斥:“快快住手,你们几个不要命了吗!”
这呵斥之声娇嫩清脆,似是从远方传来的,传来时,人却已经靠近。
一柄飞刀突然而出,带著电一般的光芒在眾人眼前一闪而过,叮叮几声,便將红梅儿等人手中飞刀尽数击落。
好快的刀。
薛不负看在眼里,知道这柄飞刀比之前红梅儿的飞刀更快,而且快了不止一倍。
来者的身形也绝对不慢,轻飘飘从半空而下,拦在眾人之间,眉头一扬,伸手阻止双方动武。
正是阳光挥洒之间,却见来的是个容色照人的娇媚少女。
她眉眼清澈,未施粉黛,只在耳侧缀著银环,身上服饰五彩斑斕,赤著一双玉足,脚趾如珍珠般细腻,隱隱约约可见几根淡淡青筋,但最令人瞩目的还是腰间,腿间都绑著满满当当的飞刀。
“少主!”
红梅儿等人见状,立即躬身行礼,丝毫不敢怠慢。
江小蛮还坐在那里抱著胳膊笑道:“看来今天可真是热闹,连白苗族的少主月奴也来了,不会是来追我的吧看来是对你们手下这帮人没自信,认为他们对付不了我,还需少主亲自出马。”
“闭嘴!待会再找你算帐。”
少主月奴年纪不大,但似乎颇有威严,冷冷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搭理他,转而看向薛不负,脸色方才有了几分好转:“十无浪子,久闻大名,却不曾想是浪得虚名。”
薛不负道:“喔你觉得我浪得虚名”
月奴道:“难道不是吗听说你在江湖上威名很大,多少邪派高手宗师都败於你手中,死在你的剑下,本以为你是个非凡人物,却不曾想反而被江小蛮这人耍的团团转来当枪使,你说你岂不是浪得虚名吗”
薛不负道:“你认为他在骗我”
月奴冷哼一声:“他这个人嘴里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倘若谁相信他,谁就一定会倒霉,或许你今日帮了他,第二天他便已经逃之夭夭了,他这人最喜爱的便是戏耍他人,搞一些骗人的小把戏。”
江小蛮不服气的说道:“我虽然在江湖上的名头不怎么好,但也做不出骗死人的事情。”
月奴道:“谁是死人”
江小蛮朝著拓拔蓉儿努了努嘴:“怎么,白苗族的少主看不出来吗”
拓拔蓉儿反瞪他一眼,却咬著嘴唇没说话。
月奴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拓拔蓉儿一眼,忽然脸色微变:“剧毒入体”
“错,是百穴皆废。”
江小蛮道:“你应该知道这般情况除非有能够神术回天之人,旁人谁也救不了。”
月奴道:“你的意思不会是说你能救吧”
江小蛮咧嘴一笑:“若我不能救我,只怕我现在早已被你们擒住了,不是吗”
月奴目光再看向薛不负:“你真的相信他的话,这人是出了名的油嘴滑舌,嘴里没有一句话是真的,可莫要上当,说不定他一找机会便会溜走。”
薛不负淡淡道:“不管是真是假,至少现在口头上说来无用。”
月奴皱眉道:“难道你真的要保他不如这样吧,我有一个安排,我们一起到白苗族寨去,倘若他真有能力救治,到时再商量不迟,倘若不能,这小子便留给我们,我们白苗族也竭尽全力相助於你,也算是卖个人情,今日正好不发生衝突,如何”
江小蛮一听,本来笑著的脸立即苦了下来,目光眼巴巴的看向薛不负,心里盼望著他可千万莫要答应。
“薛大哥,你可別上了这丫头的当,別看她长得不像骗人的样子,其实心里最会骗人了,倘若我们真的到了白苗族寨里,那就是自投罗网,瓮中捉鱉,到时候插翅也难飞,她是想把我们蛊惑进去。”
月奴冷笑道:“你以为这天底下什么人都跟你一样吗再说了,纵然你有本事治,你却是个男子,怎好给这位妹妹治病而我们白苗族大多都是女子,反而合適不过。”
薛不负微微点头:“有理。”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江小蛮几乎毫不犹豫便纵身一跃,如同一阵青烟一般往后逃去。
他的轻功身法快的出奇,几乎没有人能料到他这一出。
一闪之下,已到数丈开外,传来哈哈一笑之声:“就凭你们也想抓小爷,只怕下辈子吧,我可要走了,不陪你们在这里囉嗦。”
月奴哪料到他逃走的如此之快,气的脸色一红,刚要甩出飞刀,却眼前忽然一花。
本来身形稳稳不动的薛不负忽然仿佛如轻云蔽月一般,神乎其神的迈出极神速的步伐,几乎是一阵风间便已衝到江小蛮的面前,伸手一抓,將他如小鸡崽子一般提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