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待在教坊司,做她的绾绾姑娘,将来……或许他能为她寻一处安静之地,平淡度日。
然而,他身后却响起了薛含章清晰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范公子,含章早已身在局中,又如何能……置身事外,安然脱身?”
范恒安看着她眼中那抹固执的光芒,心知劝说无用,最后一丝耐心似乎也耗尽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淡漠疏离:“言尽于此。薛姑娘,请回吧。”
薛含章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她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意,至少,有几分怜惜与不同。
这份“不同”,或许是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撬开他嘴的筹码。
想到此处,薛含章眼中掠过一丝自嘲的苦笑,在教坊司多年,她最擅长的,不就是利用旁人的“心意”吗?
她不再犹豫,抬起手,开始解自己身上襦裙的系带。
细碎的窸窣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月白色的外衫滑落,接着是内里的中衣……一件件衣物,如同褪去的蝶翼,委顿于地。
范恒安听见声音,猛然转身,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眸底一片暗沉。
只见薛含章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绣着淡雅兰草的杏色心衣和亵裤,赤足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晨曦透过窗棂,混合着炭火的光,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纤细而美好的身体轮廓。
肌肤在光影下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肩头圆润,腰肢不盈一握,青涩却已显动人的曲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公子……”
“含章在教坊司多年,虽未真正……侍奉过客人,但也算是……学了些伺候人的‘本事’。”
说着,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离炭火盆和范恒安都更近了些,温暖的空气包裹着她微凉的身躯。
“若公子不嫌弃……含章愿以此身……伺候公子。”
“只求公子……看在当年含章曾为公子解过围……”
“看在……看在含章今日……如此不知羞耻的份上……求公子,能将当年我父亲……我母亲……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告知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