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烛火暖融,一室静谧。
碍眼的人都退下了,戚承晏这才重新看向身侧的沈明禾。
却见她正睁着一双清澈明眸,关切又带点忐忑地望着自己,像在等待自己“品鉴”。
“咳。”戚承晏还是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忽然抬手,掩唇轻咳了一声。
“陛下?”沈明禾闻声,立刻紧张起来,连忙起身,快步绕到他身侧,抬手便轻轻抚上他的后背,语气满是关切,
“可是哪里不适?定是今日太过劳累了!早就说了让陛下您多歇息……”
戚承晏被她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在她眼里,自己此刻倒成了弱不禁风、需人小心呵护的瓷人了?
他握住她探来的手,将她重新按回登椅上。
“朕无碍。”他开口,想解释一下方才……榻上之事,他并非力有不逮,只是顾念她的伤势与疲惫。
谁知,沈明禾却像是怕他“逞强”或“难为情”似的,飞快地拿起他面前的碗,盛了满满一碗黄芪当归炖乌鸡。
她双手捧着,稳稳地递到他面前,眼神诚恳无比:“陛下不用解释,臣妾都明白的。”
她语气诚挚,甚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陛下日夜操劳,耗费心神,是该好好补补。这汤底是炖了好些时辰,火候足,陛下多用些。”
戚承晏:“……”
他看着那碗飘着药材香气、汤色金黄的“补汤”,再看着她一脸“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认真神情,只觉得额角隐隐跳动。
终于,他再难维持表面的平静,伸手一把接过那碗汤,“咚”一声放在桌上。
另一只手则迅捷地揽过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惊呼一声的沈明禾带入了自己怀中,让她直接坐在了自己腿上。
“陛、陛下?”沈明禾低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已经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她浑身一僵,倏然抬眼,震惊地望向近在咫尺的戚承晏,对上他那双此刻幽深如潭、暗流涌动的眼眸,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更不敢再乱动分毫。
这……今晚他不是已经……怎么还……
戚承晏看着怀中人儿瞬间变得乖巧无比,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本也没打算再做什么,今日两人确实都累了,更何况这一桌膳食是她亲手所做的心意。
他就着这个姿势,端起桌上那碗被她推过来的“补汤”,仰头,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温热的汤水带着药材特有的甘苦味道滑入喉中,暖意随之散开。
“味道不错。”他评价道,声音平稳,仿佛方才那瞬间的“剑拔弩张”只是她的错觉。
喝完,他将空碗放回桌上,另一只手却依旧圈着她,稍一用力,便抱着她站了起来。
“陛下?”沈明禾轻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心又提了起来,生怕他当真又起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