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萨恩,那眼神,就像屠夫在打量一块准备扔进绞肉机的边角料。
“等会儿开会,让你们的头儿滚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进了大帐篷,再也没多看他们一眼。
萨恩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独眼里闪烁着森然的冷光。
炮灰?
探路的死士?
他回头看了一眼“爬地虫”的方向。
而这,正中江林的下怀。
佣兵联盟的作战会议,在一顶用兽皮和合金板搭建的巨大帐篷里举行。
帐篷里烟熏火燎,几十个佣兵头目围着一张简陋的沙盘,口水喷得比外面的硫磺烟还呛人。
“强攻就是送死!老子再说一遍!”
一个独臂壮汉的拳头砸在沙盘上,震得代表小队的石子一阵乱跳。
“那个玩冰的娘们儿,在这鬼地方就是个活阎王!
我的兄弟刚冲到坑边,人就成了冰坨子,地火一燎,连个骨灰都没剩下!”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对面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啐了一口,
“不打?难道在这耗着等死?
联合政府的赏金是好拿的?
等他们的正规军一来,我们他妈连口汤都喝不上!”
“打不过,等不起,操!”
暴躁、贪婪和无能狂怒,在帐篷里发酵。
坐在主位的狂斧,额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一拳擂在桌上。
“砰!”
一声巨响,压下了所有嘈杂。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狂斧的视线扫过全场,每一个接触到他目光的头目,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吵,能吵出一枚金币来吗?”
帐篷里死寂一片。
狂斧的目光重新落回沙盘,那片代表“万坑之地”的区域,被一个血红的叉彻底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