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祖之得了绝症,不久将离开,他不会借此理由强行要求她离开顾烨南吧?
于是,她的声音都微微颤抖,毕恭毕敬问,“但凡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但如果是上次您提的事,我已经表态了,您就不要再提了。”
“任小姐,其实我什么病都没有。”顾祖之抬头看她,眼神冷漠又疏离,让人害怕,继续道,“不然我哪有立场让你离开烨南?”
“你你你……”任季雅连连后退几步,想不到顾祖之心计这么深沉难测,忍不住顾烨南昨晚流的眼泪不值。
“有句话,姜还是老的辣。”顾祖之的眼神很冽,比顾烨南寒冽的眸光还要渗人锋利,“我那只不过是哄我儿子原谅我的借口而已。事实证明,他还是嫩。”
任季雅气坏了,顾烨南之前一直恨顾祖之,不原谅他,是有理由的。
顾烨南太了解顾祖之,所以才不肯轻易原谅他。
相反,她真是太单纯善良,竟被顾祖之的表像欺骗。
此时此刻,任季雅恨得牙痒痒,眸色也沉了几分,“你欺骗他的感情,竟还敢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就不怕我现在就把真相告诉他?”
“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吧?你如果真做了,外面的人知道,会怎么议论呢?可能只会说你在我们顾家人面前搬弄是非。到时候,我再随便找个借口,说医院检查错误,我之前也不知道真相,就轻易把你扫地出门。”
“你……好深的心计。”任季雅的眼神变得愤怒,指了指大门,“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别急。”顾祖之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扣了扣桌面,“如果你帮我一个大忙,我不仅让你稳坐顾家三少奶奶,而且还让你在顾家的地位更稳固,怎么样?”
“呵……不是上次要让我离开烨南?”任季雅嘲讽地一笑。
“废话少说。”顾祖之敛了微笑,眼眸一沉,目光也渐渐变得深沉,“我在美国的公司缺笔钱,你劝顾烨南帮我注入一笔资金,等危机解除我自然不会干涉你们的感情,而且还会滚回美国,滚得远远的。”
“爸,你回来前早就计算好这一切了吧?可您偏偏算漏了一招,我是不会帮您的。您死心吧。”任季雅倔强道。
“你不帮我?”顾祖之显然没料到任季雅的反应,一时愣住,“难道顾太太的名号还不足以吸引你?”
“我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其他,仅仅因为我爱他。”
“哈哈哈哈……”顾祖之仰天长啸,笑得眼泪都快滴下来,讽刺道,“真是天大的笑话,和顾烨南谈‘爱’,你不认为太奢侈吗?他懂爱吗?他从来就是个冷血动物。”
“不许你污蔑他。”任季雅急了,不屑再同顾祖之言语,指了指门,“你如果再不走,我就报警。”
“你确定不帮我?”顾祖之气得两眼冒金星,手指也跟着颤抖起来,就连说话的语调都低沉许多。
任季雅使劲儿点点头,并没说话。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他继续留下来也还是一样的结果。
顾祖之什么也没说,灰溜溜地走了。
顾祖之离开后,任季雅气得一整天都没吃饭,恨不得像顾烨南恨他那样,把他撕碎。
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敢欺骗的爸爸,真是活该被逼死,她肯定不会开口让顾烨南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