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了大早,医院开始上班便推开了韩依婷的病房门。
阳光一晃,韩依婷看到站在门口陌生的妇人,眯了眯眼睛,脸阴沉得厉害。
蓝心雅将康乃馨放在韩依婷床边的小柜子上,清了清嗓子,仔细端详起韩依婷。
“您是……”韩依婷想了想,忽然眼眸一亮,“好像是上次在祈福寺见过一面。”
“我是任娇盈的婆婆。”蓝心雅礼貌地介绍自己,闷得快喘不过气来,把大衣都裹紧,“说来上次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病了几年。”韩依婷面无表情盯着那束绽开的花束,实在想不出蓝心雅登门看她,有什么理由。
他们根本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
若不是在寺庙门口撞了一撞,可能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蓝心雅这个人。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想问。”蓝心雅略一沉吟,目不转睛地盯着韩依婷,“季雅是什么时候生的?”
“你,你问这个干嘛?”韩依婷的语气蓦地紧张起来,甚至偏过半边身子挡住了脸,“我突然有些不舒服,要休息,你走吧,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说着,韩依婷便按了墙壁上的按钮叫护士。
一时间,蓝心雅不知所措地愣住。
韩依婷的奇怪反应,更让她印证了心底的疑惑。
如果不是做贼心虚,韩依婷至于听到她问任季雅的问题便慌得不想见她?
而且蓝心雅确定,此时的韩依婷精神正常。
秦舒带着几个护士从走廊一端赶来时,韩依婷正抱着头摆手,“我不想见她,让她走,让她走。我的头好痛。”
秦舒只能礼貌地转向蓝心雅,“我是她的主治医师,请问您是她的朋友?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您。”
蓝心雅还在朝病房里探,秦舒已经把她请出了病房。
走廊不远处,高跟鞋的清脆声打断了蓝心雅的思绪,她略一抬头便看到任季雅迈着轻盈的步子,手里拎着保温杯从远处走来。
她看到秦舒站在病房外,脸色立时变了,急切地上前攥住秦舒的手,“我妈怎么了?”
“阿姨没事,你放心。”秦舒淡淡道,转头望着蓝心雅,“只是这位朋友突然来看阿姨,来得不是时候。”
任季雅的视线缓缓从病房门口移到蓝心雅脸色,总感觉蓝心雅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同。
“您是娇盈的婆婆?”任季雅一拍脑袋,脸色立时沉下来,“你来干嘛?我妈有精神病,不能受刺激。”
“我不是来刺激她的,我是来找你的。”蓝心雅一时激动,词不达意竟拽住了任季雅的手。
“我不认识你。”任季雅缩了缩手,正要推开病房的门,却被蓝心雅拢了拢头发。
几根头发顺势落在蓝心雅手掌心,她没有去拦任季雅,只是礼貌地朝秦舒点了点头,朝走廊外面走去。
转过身,蓝心雅将头发收了起来,心仿似被什么紧紧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