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在集市那块打了一辆牛车,给了人家一块钱,答代的老头乐呵的,三人回了村子里。
王粮仓听说闺女回来了,出了门也不顾发烧,又冷又热地站在院门口翘首等待,周峰一看,这才几天没见,师父老了快十岁了!
哎,就这一个闺女,差点瞎了眼睛,当老父亲的能不心疼和上火么?
本来就生着病,被海棠生病这事一急,王粮仓天天发烧,整个人都差点挂了。
李娟也高兴,踮脚一直张望。
王海棠一进屋子,父女两个就抱头痛哭。
“爸,我眼睛没瞎,我还能看人……”王海棠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嗯,好,好,我闺女福大命大,哪里会瞎眼,以后咱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王粮仓一把年纪了,难得掉眼泪了,哭的眼睛红红的。
怕被人看到笑话,他还背过身去用袖子抹眼泪。
等他们哭好了,周峰问道:“王叔,洪浩然拿来的二踢脚还有吗?我想看看。”
“没了,”王粮仓摇头,“还留着干啥啊?海棠刚出事,浩然就听说了这事,他过来将二踢脚拿走了。”
“拿走了?”周峰一惊。
难不成这是想要销毁证据啊?
二踢脚都拿走了,那就查无可查了。
“对,浩然说是他的错,怕我们家里人处理不好这些二踢脚都拿走了。”李娟也道。
“爸,以后不让洪浩然来好不好?我觉得他这个人阴森森的。”王海棠坐在炕头上,想起那日的场景仍旧后怕。
不就是放二踢脚么,很简单的事情,她小的时候放过。可大年初一放的二踢脚似乎被做了手脚,她才点燃,二踢脚就立刻爆炸了,快的让她根本反应不过来,更别提跑了。
“海棠,你到底还是怨上人家了。”王粮仓叹气,“真不怪浩然,他真是好心。你出事后,他来打听过不少次了。每次都唉声叹气,还差点哭了。”
“对啊,海棠,浩然这人我了解,我们一起长大,他真没坏心眼。”李娟附和,“他待人也好,小的时候,他宁肯自己饿着,也要偷家里的粮食给我吃……”
王海棠心里有气,“你们关系那么好,你咋没嫁他?咋嫁给我爸这棵老松树了?”
“海棠,我们就是邻居,算了,不和你说了。”李娟不想往王海棠枪口上顶,扭哒着去外屋地做饭去了。
周峰见李娟出去了,凑到王粮仓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说的无外乎是海棠生病了,医生说海棠不能生气,要不让李娟回娘家待上一个月呢?
王粮仓看闺女受了大罪的样子,也忍痛答应了。
周峰心里觉得宽裕了些,想要稳住洪浩然这人,只能让李娟回娘家了,李娟在家里一天,师父和海棠就有一天的风险。
这个时候就别考虑绿帽子不绿帽子问题了,李娟不在家,洪浩然愿意咋样献殷勤就献殷勤吧?
“我明天去打黄皮子,还要去洪浩然家里小住几天。”周峰幽幽说道。
“别去了,”王粮仓赶紧说道:“这黄皮子邪性,你没看都将我折腾成什么样了,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周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然后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