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炕上,黑暗中,周峰一伸胳膊将炕上的搪瓷缸子甩飞到地上。
‘咣当’一声。
寂静的晚上,这声动静格外刺耳。
外屋地的门边没了声音,一切归于安静。
周峰总觉得不对劲,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外头很暗,窗户上钉了塑料布,现在还下着雪,他看不分明。
没有人影。
也没有什么怪动静了。
周峰扶额,是他寻思事情寻思着魔了,现在有点草木皆兵了。
不过他也琢磨着,可不能将家里的狗都放在仓库的窝里了,天暖和了,是时候将它们放在院子里了,这样的话,家里晚上来人了,狗也能起个警示作用。
周峰看了一会儿外面,见没什么人,他又躺下了。
等周峰躺在炕上一个小时后,在周峰屋子外门口,有一个冻的嘚嘚瑟瑟的黑衣人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挪到墙边,然后跳了出去。
“真基巴冷啊!”黑衣人将早就浸满了白雪的围脖拿下来,用力的晃了晃围脖上的雪。
皎洁的月光下,他脸上疤痕清晰可见,在雪光的映照下,他少了半张面皮的脸看上去更加可怖。
“草,差一点就能溜进去弄死周峰了!”黑衣人骂了一句,又赶紧走了。
死冷寒天的,在外面冻上两个小时,人的手脚都能冻麻冻掉,他要赶紧回家休息去了。
周峰这一觉睡的天翻地覆。
早上一醒来,他赶紧吃了一口饭,提着枪牵着狗就是找周大憨了。
在周大憨家院子里喊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周大憨才提着裤子姗姗来迟。
这都早上9点钟了,再懒的人家这时也该吃完饭了。
可周大憨家呢,冷锅冷灶。
很明显,周大憨家里不论是王寡妇还是李花花都没出来做饭。
“你还没吃早饭?”周峰没好气,“周大憨,我不是和你说了么,今天去打野猪王!”
周大憨挠头,笑嘻嘻地说道:“峰儿,我和你说,虎骨酒真有用啊,我喝了两口虎骨酒,哎呀我草,我和花花我们两个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啊……
早上花花要起来,我没让,睡呗,她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周峰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不是拿了一杯虎骨酒么,你怎么就喝了几口?咋地?这点东西还要分好几天喝啊?
你还要多折腾花花几天啊?”
周大憨拉着胯正往前走呢,听到周峰的话顿时怒气上头,他冲着西屋喊道:“妈了个批的,还不是老基巴登和我抢?
一把岁数了,和我抢虎骨酒!我才喝两口啊,剩下的都被老瘪犊子喝了!
活该!让你们折腾!炕折腾塌了吧!”
周老憨本不想搭理,可实在气不过,也提着裤子从屋子里出来,“虎X,老子将你养大,喝你几口酒怎么了?
你还要叽叽歪歪!你个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