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周大憨吃完饭,两人出门。
才出门,他们就碰到了大包小裹扛着一堆东西的李前文。
“你在家里收拾了这么多东西呢!”周峰打招呼。
“嗯呢。”李前文笑笑,“我昨天晚上在家里住了。收拾了一晚上。对了,我这还有一个小金手镯,可小了,被我翻出来了,我戴不上了。
周峰哥,这个小金手镯给小妞或是二蛋戴吧。”
“行。”周峰接过小金手镯,随意地看了看,就见在金手镯里面还刻了一个字,“安。”
周峰一下子就不想要了,这个金手镯应该是长辈对晚辈的希冀,希望晚辈平平安安,他收了这个金手镯,这不是将人家长辈的祝福也收了么?
“还是给……”周峰刚说了几个字。
就见李前文冲着不远处的吴工挥挥手,“吴叔,我收拾好了,你过来看看。”
吴工从远处走过来,他的眼神似有若无地瞟向周峰手上的金手镯。
因为他的眼神太过明显,李前文心里都生了警惕,“周峰哥,快将金手镯收好。财不露白。”
见周峰一时没当回事,李前文哎呦了一声,然后赶紧上前握着周峰的手将金手镯往周峰的裤兜里塞。
周峰哭笑不得,这年代大家对金镯子的重视程度并不高不说,再者说了,他在村里家庭啥情况,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甚至不用打听,村里的闲言碎语都能让吴工知道自家啥情况。
如果听不到外头的闲言碎语,眼睛,眼睛总长了吧?家里的又是自行车,又是挎斗子,时不时院子里还传来悠扬的音乐声,吴工肯定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而且周峰知道吴工有钱,他只不过是在装盲流子而已。
吴工走过来,眼神还一个劲地往周峰的裤兜处瞟。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过来的时候,他眼神里还带着浓浓的失望之意。
“周峰,刚看到你拿了一个金手镯,能给我看看吗?”吴工笑道:“这玩意,我还……”
李前文挡在前面,将话题岔过去,“吴叔,房子我收拾好了,你进来看看吧。这房子租你了,一个月1块5毛钱。”
吴工从兜里掏出1块5毛钱,然后看向周峰,还想说金镯子的事情,李前文拉着周峰就走了。
留下吴工一个人在原地。
寒风吹在吴工的脸颊上,可他却好像浑然感觉不到一样。
他将手团成一个小小的圆圈,比量着周峰手上金手镯的大小。
然后他嘴角一勾,自嘲地笑了笑,一转身就进了李前文的家里。
往山上走。
周峰问李前文为什么对吴工有那么大的敌意。
李前文耸肩,“第一次见吴工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总是暗自打量我,我感觉他不是啥好人。谁好人家那眼神看人啊?
而且,这个人感觉疑神疑鬼的,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