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他主动发起了冲锋。
石山循着阿黎那带着哭腔的呼喊声赶到溪边的时候,看到的是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溪水被染红了。七具残缺不全的狼尸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之中。有的头颅碎裂,有的喉咙被硬生生撕开,死状都惨烈无比。
在这如同修罗场般的尸体堆里,一个浑身被鲜血浸透的身影正拄着一块石头半跪在地上,剧烈喘息着。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双腿和左臂,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鲜血还在不断从伤口里涌出来,将他脚下的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但他还活着。
而且他的眼神依旧亮得吓人,就像一头刚刚打赢了一场残酷领地争夺战的孤傲狼王。
"阿歌!"石山看着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阿爹!"阿黎也哭着扑了过来。
"别怕,没事了。"石山先是安抚了一下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女儿,然后蹲下身开始检查叶天歌的伤势。
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处理这种被野兽咬伤的外伤是家常便饭。但是当他的手接触到叶天歌的伤口时,他的心却猛的沉了下去。
伤得太重了!
好几处伤口都深可见骨,而且失血太多了。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休克或者死了。而眼前这个青年竟然还能保持着清醒!
这人的意志力是钢铁做的吗?!
"阿爹,阿歌哥他……他会不会死?"阿黎带着哭腔问道。
"不会!"石山斩钉截铁说道,"有阿爹在,他死不了!"
他飞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皮囊,从里面倒出一些黑色的药粉,小心撒在叶天歌那几个严重的伤口上。
那药粉一接触到血液就发出了"滋滋"的轻响,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散发开来。叶天歌只感觉伤口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但是那原本还在汩汩流淌的鲜血竟然真的慢慢止住了。
做完这一切紧急处理,石山没有丝毫犹豫。他撕下自己的衣摆,将叶天歌那伤得重的几处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一咬牙,将这个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的青年背到了自己背上。
"阿黎,把我的猎刀拿上!"
"我们回家!"
石山的脚步很稳,哪怕背着一个成年男子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也如履平地。他的后背很快就被叶天歌身上渗出的血给染红了,但是他一声不吭,只是沉默加快了脚步。
回到那个简陋的小木屋,石山小心将叶天歌放在床上,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处理他的伤口。清洗、上药、包扎……他的动作很娴熟,也很轻柔。
在处理叶天歌腿上的伤口时,他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叶天歌的腿骨。
嗯?
石山那粗糙的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不对劲。
这个年轻人的骨头不对劲!
他摸了一辈子的兽骨,也摸过不少人骨。但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骨骼!
那骨头摸上去温润如玉,但是那潜藏在里面的密度和硬度却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那不像是血肉之躯能长出来的骨头,反而更像是用传说中那种顶级玄铁千锤百炼锻造出来的神兵!
难怪……难怪他被好几头狼同时撕咬,腿骨竟然没有断!
石山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动声色收回了手,继续为叶天歌包扎。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无数的猜测。
这个自称阿歌的年轻人,他的来历不简单!
他不是什么普通的落难者。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与世隔绝的黑石山里?
处理完所有的伤口,石山站起身,对着在一旁焦急等待的阿黎说道:"阿黎,去把那几头狼都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