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药,生长在黑风崖。"叶天歌沉声说道。
黑风崖!
听到这三个字,石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连旁边几个围观的村民,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风崖,是黑石山脉中的一处禁地。
那是一道被巨斧生生劈开的裂谷,深不见底,常年被黑色罡风笼罩。风冰冷刺骨,刮在人身上像刀子在割。据说连飞鸟都无法飞跃。
更可怕的是,崖壁上栖息着一种名为"鬼面枭"的凶禽。它们体型不大,但成群结队,性情凶残。利爪能轻易撕开野牛的皮。
黑石村的祖训有言:宁惹兽王,不闯鬼崖。
"不行!"石山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那里太危险了!根本就不是人能去的地方!"
"不去,她们就只能等死。"叶天歌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石山沉默了。他看着床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女儿,内心在剧烈挣扎。
"我去!"石虎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看着叶天歌,眼神复杂,"你说那药长什么样?我去给你采回来!"
自从上次败给叶天歌后,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将叶天歌当成了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你不行。"叶天歌摇了摇头,"你的力量有余,但身法不够灵活。在黑风崖那种地方,失之毫厘就是粉身碎骨。"
石虎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却无法反驳。他知道叶天歌说的是实话。
"我去。"叶天歌看着石山,一字一句说道,"我欠你们一条命。现在该我还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转身走出了木屋。
叶天歌从墙上取下那把稍小的猎弓和一壶箭,又从石山的工具里找出了一捆最坚韧的兽筋绳索和几枚特制的铁爪。
"阿歌哥!"阿黎的一个手帕交哭着喊道,"你一定要救救阿黎啊!"
叶天歌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黑风崖离黑石村有半天的路程。叶天歌一路疾行,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像一道贴地飞行的鬼影,在崎岖的山林中穿梭。
当他赶到黑风崖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站在悬崖边往下望去,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黑雾翻滚。一阵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从深渊下呼啸而上,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叶天歌眯着眼睛观察着对面的崖壁。
崖壁陡峭如削,寸草不生。只有一些黑色藤蔓顽强攀附在上面。他要找的七叶龙爪就生长在这种极阴的环境里。
叶天歌将绳索牢牢固定在悬崖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然后将铁爪扣在手上。
他深吸一口气。
纵身一跃!
他的身体像一只壁虎,瞬间就贴在了那垂直的崖壁上!
叶天歌开始缓缓向下攀爬。罡风凛冽,吹得他身体左右摇晃。脚下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的心神高度集中。每一次落手,每一次抬脚,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他就像一个顶级的攀岩者,在这生与死的边缘舞蹈。
突然!
"唳——!"
一声尖锐的鸣叫从崖壁的一个洞穴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七八只长着一张酷似婴儿脸的黑色怪鸟从洞里猛地窜了出来!
鬼面枭!
它们发现了这个入侵了它们领地的不速之客!
它们张开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利爪,像一道道黑色闪电,朝着悬挂在半空中的叶天歌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