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歌没有去追。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那个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沾满了血污和脑浆的少女身上。他缓步走了过去。
那少女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他。当她看清叶天歌的脸时，她那双惊恐的眼睛，猛的睁大了。
她似乎认出了他。
"是……是你？"
她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叶天歌也愣住了。他也终于认出了这个少女。
竟然是她。
那个在三岔镇，曾经施舍给他半个馒头的，商队大小姐。
她那双惊恐的眼睛，猛然睁大。她似乎认出了他。
"是……是你？"她的声音颤抖着。
叶天歌也愣住了。他终于认出了这个少女。
竟然是她。
那个在三岔镇，曾经施舍给他半个馒头的商队大小姐。
缘分二字，玄妙难言。即便是他前世立于大道之巅，也无法完全勘破。
"你还活着……"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看到故人的惊喜。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了回去。
叶天歌没有去扶她。他只是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目光扫过那几个幸存的护卫。那些人正挣扎着爬起来。
"小姐！您没事吧！"一个断了手臂的护卫连滚带爬过来，将少女护在身后，满眼警惕看着叶天歌。
"王叔，别怕，他……他是好人。"少女连忙解释道，然后她看向叶天歌，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感激，"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叫霍玲儿，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
霍玲儿。
叶天歌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没有回答，伸出手，指了指她腰间那块火红色的玉佩。
"这个东西，从何而来？"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听不出喜怒。
霍玲儿一怔，下意识握住了那块玉佩，那是她从小佩戴的护身符。
"这是……我父亲给我的。"
"你的父亲，是烈火商盟的人？"叶天歌追问。
"烈火商盟？"霍玲儿的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我只知道，我们家是做生意的，家族的商号叫"烈火堂"。恩公……也知道我们商号？"
烈火堂。
看来，只是这个凡人世界的一个分支，甚至连真正的商盟名号都未曾继承。或许，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家族背后，牵扯着何等庞然大物。也或许，是这个世界的法则限制，让那个横跨诸天的商盟，也只能以这种低调的方式存在。
叶天歌收回了目光。
线索，不能在这里断掉。
"你们要去哪里？"他换了个问题。
"回黑石城。"那名叫王叔的护卫抢着回答，他依旧对这个突然出现、杀人手段诡异的青年充满戒备，"我们的驻地就在城里。"
黑石城。
正好同路。
叶天歌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片狼藉的战场。他在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上翻找着，似乎在寻找什么线索。
霍玲儿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数月之前，在三岔镇的街角，她看到这个男人倒在雪地里，衣衫褴褛，气若游丝，浑身是伤。她看他可怜，便让下人给了他半个馒头和一些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