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纨跟方家倒是没什么关系,完全是遵守鬼主的本能规则,净化被吸入生死坊的怨鬼。
这些鬼主的屋舍本身就是个净化容器。
怨鬼在其中待久了,就会慢慢平静心神,接受自己的新生,说起旧时仇恨也犹如在说别人的事,甚至可以将自己的痛苦当作笑话来说。
柳纨和桂香不同。
她虽然是女鬼,但是她信佛。
手里转着一串佛珠,试图和时镜辩自己的功绩。
“人活着,就是为了赎罪,他们活过一场,就是赎完了自己的罪孽,如今由我来净化他们,让他们新生……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让他们放下怨恨的刀,就是我的功德。”
时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柳纨阴鸷的眼神中,她忍不住笑道:“我没有歧视任何人信仰的事,我觉得有信仰是件很好的事情,可……你是鬼啊,你跟我说你信佛……你是不是忘了你因为什么成为鬼主的?”
从桂香那里,她已经知晓。
鬼主之所以成为鬼主,就是因为怨恨难解,甚至无法被生死坊净化。
一个自己都没能放下怨恨的鬼,穿着白衣,捻着佛珠跟别的鬼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并且让时镜坐在什么“菩提树”下饮茶,跟时镜说“一花一世界……品禅……宽心”……
时镜选择拿起屠刀。
劈碎了那些明明是陷阱的花、树、茶、净室。
最后还屠了那对着她嘶吼“你成不了佛”的鬼主。
地动结束时。
时镜走进茶室,拿到了那串“可以强制让人/鬼跟自个坐谈一个小时”的檀木手串。
她捻着佛珠,走出茶室,散漫道:“举起屠刀,斗战胜佛。”
一路上。
小鬼围观。
“这是要杀穿啊。”
“其他鬼主都听说了吗?这都第十三个被清出生死坊的鬼主了。鬼主们该防备起来了吧?”
“接下来她会去哪?”
“喜婆那吧,陈阿芳那里。”
“嘶,喜婆可不一般啊。”
“哪里不一般?”时镜一把薅住了一只说话的小鬼。
小鬼没能挣脱开,脸唰得下透明了。
时镜:“还能再给你们跑了,说,喜婆哪里不一般?”
小鬼试图装死奈何本就死的不能再死,只能哭丧着脸道:“也没有哪里不一般,就是据说喜婆是排行里的坑,专门坑生人的。”
时镜:“坑生人?”
小鬼:“她是生死坊的老鬼,怎么可能才排二十五嘛。”
时镜回忆了下。
喜婆是比桂香还有柳纨要更像厉鬼。
“再说说别的。”
小鬼一下僵住了身体。
就跟石化了一样。
时镜松开手。
小鬼瞬间溜走。
发牌:“怎么了?”
时镜朝外走去。
“应该是副本规则吧,我每次过一个鬼主,这么小鬼就能无意间透露点东西,但多了又没有。”
发牌问:“那你要去喜婆那吗?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这个喜婆。”
她是在祠堂跟着时镜的,祠堂之前的新房副本,她就不在。
“去啊,”时镜毫不迟疑道:“排二十五有二十五的道理,有些坑要是过去了,可能会有大造化。说不定,这个位置是玩家的惊喜大礼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