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和锄头都消失不见了。
悬挂的情人丝在被加快缠绕红线。
时镜试图回去,却像撞到了玻璃上。
发牌苦笑:“还是不行吗……”
看样子只能阿镜自己逃出黑墙,走出东厢房了。
可就算阿镜能抗得过精神同化,也总觉得这样子很不甘,从进来就被规则引导,跟着规则走,现在又什么都做不了就离开……
时镜拍了拍玻璃,“爬出来,你们是成人了,掉进粪坑也能爬出来!”
那声音似乎真的传了进去。
二人停住了挣扎。
作出走动,攀爬的姿势。
最后爬了上去。
隔着玻璃。
时镜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以及那快要消失的情人丝,轻声说:“再跳一次。”
话音落下时。
里头的两个人一前一后毫不犹豫朝前跨了一步。
第二次坠落。
第二次爬出来。
第三次坠落。
第三次爬出来。
就在第四次时,手一直落在玻璃上的时镜手下触感骤变,她猛地伸出手,拉住了里头的二人,朝外一退。
嘭。
隔间里又变成了彩色光团。
但。
时镜手往后撑在地上,看着砸在自己身上的两个人,踢了踢趴在自个右腿上的男人。
“金金亮,起来。”
金金亮一个恍惚,抬起头。
而后看向四周。
“我……”
时镜朝上一踹。
金金亮闷哼一声朝旁边滚去。
在看到光团后愣住了,“我这是……出来了?”
趴在时镜身上的女人别过脸干呕。
许是清凉的气息入了口鼻,她低下头,“欸,干净的。”
再抬眼,就看到对面的时镜。
时镜也看到了她。
那遮掩面容的头发消失了,眉眼端正的面容浮现在她眼前。
时镜怔了下,笑说:“金璃?”
金璃听到这声音还有些恍惚。
过了几息才哽咽道:“头次觉得,我的名字这般好听。”
发牌惊呼道:“阿镜!黑墙后退了!”
时镜转过头一看。
那本该一直逼近的黑墙,竟然真的朝后退了两步。
她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明亮。
而后朝光团走去。
“我去找人。”
“可你没有东西了……”
“不需要了,”时镜伸手触碰光团,“随便一个场景都可以,我会找到很多的人。”
因为相信能找到,所以被同化的程度也越来越低。
她路过一个又一个场景。
幸福的人她给予祝福。
留下的人她给予尊重。
给坟墓添一抔黄土。
告诉痛苦的人,门在哪里。
门就在那里。
是刀山火海。
是万劫不复。
如果你有勇气闯过去,它们也会害怕。
但你要靠自己闯过去。
“我能做的,只是告诉你,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