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就道:“烦请客人莫要往楼上去。”
他走到一边,低眉敛目,“天色不早,请客人尽快落定。”
胖少年撇了撇嘴,“这是我见过的最不客气的店铺掌柜,就这样,生意能好才怪。”
红衣少年小声说:“住一起也挺好的吧。”
青年龚喜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就两两一间屋子吧。”
他看向白寄真,“白小姐,您……”
余光瞥向时镜。
胖少年直话直说道:“跟巫女住一起,当心被害哦。”
他看向老头,“掌柜的,我多出钱,你再让一间屋子出来呗。我们就住一晚上就走了。”
老头没有应声。
“巫女”时镜侧过头,吸了吸鼻子。
她竟然被嫌弃了,这感觉太久违了。
回想十六岁那年……哦,她同样是被嫌弃的存在。
白寄真沉默了片刻,说:“我就和时小姐一个屋子吧。”
白寄真和时镜选择了走道最里头的屋子,黑衣少年和红衣少年住在楼梯口,胖少年和青年住在另一头。
安排好。
老头收了钱便离开。
留下六人捧着三个烛台站在走道处。
老人顺着楼梯往下,在一楼吹灭了一盏又一盏烛台,一楼大堂突然黯了下来。
老人则拖着步子,往黑暗里去,没有上楼。
红衣少年哆嗦道:“我觉得,要不我们六个人住在一处吧。今晚就不要睡了,熬到天亮就过关了。”
白寄真说:“方才掌柜说得很清楚,一间屋子只有两张床,只怕一间屋子最多住两个人。”
见有人疑惑,她说道:“我听说要尽量遵守试炼里的规则,如果不遵守规则,会发生可怕的事。”
几人顿时没话说了。
龚喜道:“就按白小姐说的,大家都各自回屋,闭好门窗。睡一觉天亮就好了。”
两两回屋。
时镜拿着一方烛台,跟在白寄真后头进了她们的房间。
烛光照亮屋子,也照亮了正对门的两面镜子。
镜子里一闪而过两道身影。
白寄真僵住。
旋即身后冒冷汗。
好安静。
身后怎么没有动静。
莫不是……
“白小姐怎么不动了?”时镜问。
语气鲜活。
白寄真忍不住道:“你方才有没有看……”
“这屋子还挺大的。”时镜侧身越过白寄真先一步进屋,将烛台放在桌子上,让烛火照亮屋子。
白寄真看着地上的影子,轻抿了抿唇,跟着进屋。
屋子是挺大的。
左右两张榻正对着,榻上都放了枕头被褥。
两榻中间是一长案。
诡异的是案上有两面小镜子,都正对着门。
时镜将烛台放在了那案上。
白寄真没敢再看那镜子。
她关上门。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时镜抬头看看,又低头看看,随意答道:“睡觉的时辰。”
她看向白寄真,“白小姐先选床。”
白寄真抿了下唇,“左边吧。”
时镜去到右边榻上,掀开被褥,看到了被褥里的一根长针。
白寄真跟着掀开被褥。
看到了一条麻绳。
“这是……”
“头悬梁,锥刺股?”时镜说:“照做应该就能安稳睡觉了。”
白寄真看向时镜,“照做?”
她迟疑道:“你是说,让我……”
头悬梁?然后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