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举荐与考核（四百首订加更）
“比预料的更严峻”
方寒心下一沉，在见到紫衣少女的时候，他便有这种预感，而如今预感似平成真。
“我多方打听，匯总了不少消息，若是往年，以你十八岁便踏入九品內气境的修为，通过青玄门的入门考核，几乎可说是十拿九稳。”
方凌渊抬眼看向方寒说道。
方寒静静听著，知道后面必有转折。
果然，方凌渊话锋一转，语气沉重：“但今年，却是大不相同，此次青玄门大开山门，被吸引而来的天才数量远超往年。”
“据我探知，將有数千名来自各地的天才子弟参与考核，其中不乏达到內气境，甚至是达到內气境许久的，而青玄门每次却只招收百人。，，方凌渊眼中忧色难掩。
“可以说，今年是青玄门近十年来，竞爭最激烈的一次入门考核，你修为初入九品，与那些早已在此境沉淀许久的天才相比，並无优势，能否在考核中杀出重围，——难说。”
听完方凌渊的敘述，方寒的心越加的沉了下来。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具体情报，尤其是听到竞爭对手的数量，还是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数千名，而且都是像他一样，並非普通少年少女，而是在各自所在的地方名声在外，足以称得上天才的子弟。
这竞爭的惨烈程度，远超想像。
房间內一时陷入了沉默。
“家主，我去修炼了，距离考核还有几日，多一分提升，便能多一分通过考核的机会！”
片刻后，方寒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疑与压力尽数化为沉静与坚定。
说罢，他不再多言，径直回到臥室，盘腿坐下，闭目凝神，引导內气运转起来。
仿佛要將方才听到的所有压力，都转化为修炼的动力。
方凌渊看著方寒返回臥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欣慰，有担忧，最终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他轻轻起身，走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关好了房门，留给方寒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接下来的几日，方寒足不出户，將所有精力都用在了修炼之中。
八倍根骨天赋增幅下，內气在缓慢而坚定地壮大，气海穴中的那缕“气”比之初入九品时凝实了不少，运转间带来的力量感也愈发明显。
然而，从九品初期到九品中期，所需的积累远超想像。
內气境的修炼，每一小境界的提升都需极长时间的水磨工夫，绝不可能一蹴而就。
数日苦修，虽有所精进，但距离九品中期仍有极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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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流逝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青玄门正式考核之日。
清晨，天色微亮，寒意未褪。
方寒与方凌渊早早便登上马车，驶出“客云来”酒楼，匯入一股无声却浩荡的车流之中。
一辆辆装饰各异、却皆显华贵气派的马车，从青玄城各处驶出，不约而同地朝著城外那座云雾繚绕的青玄山行进。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嗒嗒声，车轮滚压，轆轆作响，交织成一股肃穆而紧张的序曲。
方寒静坐车內，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著横置於膝上的青锋剑剑鞘，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保持清明。
“到了！”
马车行至青玄山脚下的青石广场，方寒走下马车，望向周围，眸光不由微微一凝。
只见广场之上，已有许多的车马与人。
粗略一扫，从各色马车中下来的少年少女，数量应该已经超过两千，而且数量还在增多。
这些少男少女个个眼神明亮，气息精悍，显然都是各家精心培养的优秀子弟。
他们或独自静立，或与陪同而来的长辈低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却沉重的压力，那是无数年轻天才匯聚一堂所带来的竞爭气氛。
陪同前来的，多是如方凌渊这般气度沉凝的中年人或老者，目光开闔间精光隱现，显然实力不俗，皆是一方势力的中流砥柱。
他们彼此之间，有的微微頜首示意，有的则目光接触一瞬便淡淡移开，关係亲疏，场远近，在这细微之处显现。
“数千人中选出百人——”
方寒低声自语。
数千名在各自地盘都称得上天才的少年少女参与考核，但最终却只招收百人。
考核的残酷程度，可想而知。
“青玄门作为七宗之一，地位极其超然，一旦加入便如鲤鱼跃龙门，但与之相对的，竞爭压力也是极大。”
方凌渊闻言，面色沉凝说道。
正说话间，数道身著青玄门特有青色云纹服饰的身影自山门方向缓步而来。
为首是一名白髮老者，应该是宗门长老。
他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时，那无形的威压让喧譁的广场迅速安静下来。
其身后跟著十余名年轻弟子，男女皆有，个个神完气足，气息最低也是不弱於方林渊的七品內气境。
他们行动间默契十足，秩序井然，无声地彰显著大宗门的底蕴与气度。
“肃静！”
白髮长老声调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参与本次入门考核者，及各自推荐人，隨我入山，至演武广场进行身份核验登记，无关人等，不得擅入，於此等候！“
命令一下，无人敢有异议。
上千名少年少女在其师长或家族长辈的陪同下，默然有序地跟隨著青玄门弟子，踏入青玄门。
方寒与方凌渊隨著人流前行。
“还需要举荐势力”
方寒奇怪问道。
方凌渊低声对方寒道：“青玄门招收弟子，首重根脚清白与忠诚，只从依附其下的各方势力中择取优秀子弟，如此方能確保弟子对宗门的归属感，亦可藉此纽带牢牢掌控麾下势力。”
“推荐势力需为子弟作保，若子弟通过考核，推荐势力每年上供给宗门的资源供奉可获得相应减免，此乃殊荣与实惠，但反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几分。
“若所荐子弟將来做出背叛宗门、或实为它方势力內应之事，推荐势力將受连带严惩，轻则资源惩处，重则——直接剿灭。故此，各家推荐子弟，无不如履薄冰，慎之又慎。”
方寒心中明了，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激励与控制手段。
宗门与依附势力之间，能藉此形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紧密关联。
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以白玉石铺就的广场呈现在眼前。
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恢宏的大殿，殿门上方悬一巨匾，上书“演武”两个古朴大字，铁画银鉤，道韵盎然。
此时，广场上已依序设下了几十张登记长案，每张案后都坐著一名青玄门执事，身旁有弟子负责维护秩序、引导人流。
那白髮长老立於广场前方，朗声道：“推荐人携推荐子弟，依序至案前登记造册，需如实稟明子弟与推荐势力之渊源，验看身份令牌，不得有误！“
流程开始，队伍分成了几十支，几十支队伍缓缓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