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摇了摇头,缓了口气道。
“皮外伤,不碍事,大家怎么样”
陈英抹去嘴角的血丝,沉声道:“我还好。”
他看向方寒的目光,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敬佩,十分庆幸萧晨邀请方寒参与此次任务,否则他们必然凶多吉少。
“痛快!可惜让那几个杂碎跑了!”
石勇咧嘴一笑,虽然胳膊上挨了一刀,却浑不在意。
赵丽则默默地检查著自己的短剑和身上的伤势,清秀的脸上带著心有余悸。
五人迅速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开始检查战场。
清点下来,共击毙来袭武者九名,其中包括八品的首领,逃脱的则有五人。
在这九人身上,他们並没有搜到能够认出身份的东西。
而且应该是有行动的原因,身上带的银钱不多,最多的一人,为首的首领身上也才带了一百多两银子。
“装备统一精良,这些人————不像是普通山匪。”
陈英皱眉说道。
“反而更像是训练有素的私兵或者————某个势力的护卫。”
“山匪一般实力参差不齐,但这些人除了为首的为八品武者外,其他人实力统一为九品武者,的確是不太像山匪————”
赵丽也是皱眉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
方寒冷静说道。
“逃走的几人可能会引来援兵,我们需儘快离开,將这里发生的事,儘快稟报宗门!”
眾人皆点头同意,让车队出发,匆匆离开了这片瀰漫著血腥气的山坳。
清晨,因为入夜而沉寂下来的灵铁矿场中渐渐有了声音。
“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房间內,钱庸面色隱约有焦躁与期待。
按照计划,钱厉他们应该在前半夜动手,此刻应该已经得手,传来消息了。
但现在並没有消息传回,令他心中不由生出不妙的预感。
“不会的,钱厉是八品武者而且办事向来稳妥,何况还有十多名好手,对付五个初出茅庐的小辈,能有什么闪失”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心绪,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靠椅上,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钱庸的耐心即將耗尽,考虑是否要去接应打探时,石屋外终於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跟蹌蹌蹌,夹杂著压抑的喘息。
“来了!”
钱庸精神一振,霍然起身,脸上瞬间堆起那惯常的、仿佛永远不变的热情笑容,快步走向门口。
然而,当他拉开房门,看到门外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继而如同冰面般寸寸碎裂。
门外,站著五个人,正是派去的人当中的五人,只是这五人的状態却说不上好。
他们眼中残留著未散的惊恐,如同刚刚从地狱爬回,见到钱庸,嘴唇哆嗦著,却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只有那粗重而带著颤音的喘息,在寂静的早晨格外刺耳。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钱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目光锐利如刀,在五人身上扫过,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怎么回事钱厉呢其他人呢!”
“执事,钱头儿他————他死了!其他兄弟————也折在那里了!”
一位脸上带疤的汉子,声音嘶哑道。
“什么!”
钱庸如遭雷击,肥胖的身躯猛地一晃,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了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钱厉,一位八品初期的武者,是他最为倚重的心腹!
竟然死了
率领十多名九品好手,却没能拿下五个青玄门的年轻弟子反而几乎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清楚!”
钱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脸上的肥肉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惊骇而微微抽搐。
那双眯起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布满了血丝,之前的从容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狰狞。
逃回的几人被他的气势所慑,浑身一颤。
刀疤汉子不敢隱瞒,断断续续地將经过说了出来。
尤其是提到方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斩三人,后又与钱厉激战,最终竟一剑破开钱厉的杀招,並將其反杀时,语气中更是充满了恐惧与后怕。
“那小子修为不高,但剑法极为可怕————居然就连钱头儿都不是对手!”
钱庸听著手下的敘述,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又从煞白涨成一种诡异的猪肝色。
胸腔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灼烧。
他精心策划的劫杀,本以为万无一失,不仅可以夺回那批“有问题的货”,还能將事情推给山匪。
却没想到,竟落得如此惨败的下场!
折损了心腹与多位好手不说,最关键的是,只要那批“有问题的货”运回宗门,事情將彻底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