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条完好无损,並无被撕开后又重新粘贴的痕跡。
他指尖灌注一丝內气,轻轻一划,封条应声而断。
掀开厚重的防雨油布,露出
他取出一柄小刀,撬开其中一个箱盖上的钉子,掀开箱盖。
然而,预想中灵铁那特有的青色金属光泽並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竟是满满一箱隨处可见的、灰扑扑的普通山石!
执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他又迅速撬开旁边另一个箱子,依旧如此!
接连打开三四个箱子,里面装著的,竟全是石头!
“这————怎么回事”
察觉到执事脸色有异,方寒五人连忙上前查看,见到箱子里面的居然是一箱又一箱的石头。
萧辰失声低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石勇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看向箱內,粗獷的脸上肌肉抽动。
赵丽俏脸微白,抿紧了嘴唇。
方寒瞳孔亦是微微一缩,心臟陡然下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执事,我等接取任务时,矿场钱庸执事亲自交接,箱上封条完好,我等一路未曾开启,绝非我等调换!”
方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迎著执事那变得冰冷的目光,沉声解释道。
“所有人,原地等候,不得擅离,否则按畏罪潜逃处置!”
执事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方寒五人,又瞥了一眼后方那些惴惴不安的杂役。
见五人神色虽惊惶,却並无心虚闪躲之態,心中不由狐疑。
沉吟片刻,心知此事关係重大,已非他一个普通执事所能处理。
他冷声下令,隨即转身,往执法堂快速赶去。
“噠噠噠一”
不多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之前那位执事引领著执法堂一位长老、数位执事以及眾多的执法堂弟子快步走来。
为首的执法堂长老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是执法堂一位名叫周晋的长老。
周晋长老目光扫过场中情景,最后落在那些开的、装满石头的箱子上,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將所有参与此次任务者,分开看管,逐一问话!”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有执法弟子上前,將方寒五人以及那些杂役分別带往不同的房间。
方寒被带入一间空旷的侧殿,殿內只有简单的桌椅,气氛压抑。
两名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立於门口。
“方寒,接下来我询问的问题,你需要老实回答,不得有丝毫隱瞒————”
片刻后,周晋长老亲自走了进来,坐在方寒对面,开始详细询问任务接取、
途中经过、遇袭细节等每一个环节。
“回长老,我们抵达灵铁矿场后————”
方寒心知此事关乎自身清白,不敢有丝毫隱瞒,將过程原原本本都清晰陈述出来。
周晋长老听得极为仔细,不时追问几个关键细节,目光始终锐利地审视著方寒。
问话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周晋长老才示意记录弟子停笔,深深看了方寒一眼,未发一言,起身离去。
隨后,方寒五人被暂时安置在一间有执法弟子看守的房间里。
房间內一片沉寂。
“妈的!这算怎么回事我们拼死保住的货物,结果里面是石头!”
石勇烦躁地踱了几步,最终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英靠墙而立,双手抱臂,眉头紧锁,眼神中带著思索。
萧辰坐在凳子上,双手抱头,显得颇为沮丧。
赵丽则安静地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清秀的脸上忧色难掩。
方寒站在窗边,望著窗外被限制的狭小视野,目光沉静。
他脑海中將整件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缓缓开口。
“货物在矿场交接时便已贴上封条,我们一路未曾开启,袭击者目標明確,手段狠辣,更像是要夺回这些东西,而非寻常劫掠。”
他顿了顿,看向四人。
“恐怕,是那钱庸监守自盗,將真正的灵铁调包,又怕事情败露,故而派人偽装劫匪,意图在半路將这批有问题的货物”夺回销毁。”
“却没想到,我们击退了他们,反而將这箱有问题的货物”安然运回了宗门。”
陈英眼中精光一闪,说道。
“方寒分析得有理,如此便能解释为何袭击者装备统一,不像寻常的山贼。”
萧辰恍然大悟,隨即怒道:“这钱庸,好毒辣的手段!自己贪墨,却想让我们背黑锅!”
“若是让我抓到这混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石勇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怒火。
赵丽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但愿执法堂能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