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地势渐趋平坦,远处,一座城池的轮廓在午后的日光下显现出来。
灰黑色的城墙蜿蜒绵长,门楼高耸。
算起来,自从离开宗门后,已有七八日未曾正经吃过一顿饭,全靠乾粮与烤肉充飢。
一想到这,方寒不由口齿生津,决定进城稍作休整,犒劳一下自己。
他放缓脚步,整理了一下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青色弟子服,隨著稀疏的人流,步入了黑石城。
城內比想像中要热闹些,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方寒无心閒逛,目光扫过,寻了一家门面颇大、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酒楼,名为“醉仙楼”,迈步走了进去。
酒楼內食客不少,喧譁声中混杂著酒菜香气。
小二见方寒虽风尘僕僕,但气度沉静,腰间佩剑,不敢怠慢,连忙引他到二楼一处靠窗的清静位置。
“客官,想吃点什么本店的醉仙鸡、红烧肘子、清蒸鱸鱼都是一绝!”小二殷勤地擦著桌子。
“把你们的招牌菜上三四样,再来一壶好茶,一盆米饭。”
方寒坐下,將佩剑置於桌边。
“好嘞,客官稍候,马上就来!”
不多时,菜餚陆续上桌,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方寒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菜餚味道確实不错,当然最为主要的是,七八天未正经吃过东西,只要不是太难吃的菜,都会觉得美味。
他吃得专注,並未留意到,在二楼一间包间的屏风被戳出了细洞,有三道目光,在悄悄的打量他。
那是三名穿著幽冥阁黑色弟子服的男子。
其中一人面容瘦削,眼角微微下垂,名叫陈梟。
另一人身材壮硕,一双环眼透著凶悍,名叫雷豹。
最后一人则面色苍白,面相有些阴狠,名叫韩祐。
三人的气息皆是不弱,竟都是八品修为,陈梟与雷豹更是达到了八品中期。
“青玄门的弟子————”
陈梟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而且独自一人。”
雷豹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一闪。
“嘿,算他运气不好,撞到咱们手里。”
“小心点,別是诱饵,陈梟,你让伙计跑个腿,给客栈的沈幽师兄传个信,就说发现了一只青雀”,让师兄定夺。”
韩祐谨慎些,低声道。
青雀,这是幽冥阁弟子在不方便提到青玄门弟子时,对青玄门弟子的代称。
陈梟点了点头,来到包间门口向一个伙计招了招手,片刻后返回,低声道。
“安排好了,沈幽师兄应该很快便能收到消息,我们先盯著,看看情况。”
三人不再交谈,只是通过包间的针眼小洞,目光锁定在方寒身上。
方寒对此浑然未觉。
饱餐一顿后,他饮尽杯中茶,感觉体力尽復,精神饱满。
提起佩剑和布袋,起身下楼,付了钱出了醉仙楼。
在他身后,陈梟三人也立刻结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方寒並未在城中停留,径直出了城门,踏上官道,准备一鼓作气赶回宗门。
走出城门,没有城內密集人群对於感知的妨碍后,他的感知能力增强,立即生出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脚步不变,面色如常,但心神瞬间紧绷。
“我被人————盯上了”
他心念电转,猜测著盯上自己的是什么人。
目光扫过前方路边一处因雨水冲刷形成的土坡和茂密的灌木丛,足下《风影步》微微一动。
身形骤然加速,拐过弯道,瞬间脱离了身后跟踪者的视线。
一脱离对方视线,他立刻如同鬼魅般向侧方一滑,悄无声息地隱入了土坡后的灌木丛中,屏息凝神,青锋剑已然半出鞘。
果然,不过数息之后,三道穿著幽冥阁弟子服的身影便疾步追了上来,正是陈梟三人。
“嗯人呢”
雷豹见前方道路空无一人,不由得一愣。
“刚才还在前面,怎么一拐弯就不见了”
韩祐也皱起眉头,眼神警惕地四下扫视。
陈梟阴冷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林地,声音沙哑:“小心,这小子可能发现我们了。”
就在三人脚步放缓,警惕搜寻的剎那“嗤!”
一道淡青色的剑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毫无徵兆地从韩祐侧后方的灌木丛中暴起。
这一剑,快、狠、准到了极致!
剑光之上,风势凝聚,带著撕裂一切的锐利,直指韩祐后心要害!
“小心!”
陈梟最先察觉,惊呼出声。
韩祐毕竟也是八品初期武者,危机临头,汗毛倒竖,拼命扭身,同时將手中一柄唐刀向后格挡。
然而,方寒蓄势已久的偷袭,岂是那么容易化解
“噗嗤!”
剑光如电,虽被刀身挡偏了少许,但仍精准地刺入了韩祐的右胸,透体而出。
韩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痛苦。
鲜血自口中狂喷而出,手中砍刀“噹啷”落地,身躯无力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一招,秒杀八品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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