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点点头,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
产业园的灯火在深秋的夜色中连成一片光海,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上,塔吊的警示灯像星辰一样闪烁。
“代价太大了。”
李默忽然说。
卫香知道他不是指资金投入:“小玲转学回老家后,上周终于敢在电话里笑了。之前一个月,她每晚都做噩梦。”
卫香说的小玲就是她的侄女,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相关人员已经被查了出来。
“我一个叔叔上周住院,病床边出现了几个‘热心企业家’,说要帮忙联系四九城专家。”
李默声音低沉,“赵东来悄悄查了,其中一个是周老侄子控股的医疗器械公司。”
“他们在试探我们的软肋。”
“也是在划红线。”
李默停下脚步,看向卫香,“今天之后,你我从‘破局者’变成了‘守成者’。在很多人眼里,这桌上的蛋糕我们已经切走了一大块。接下来,每一刀都会切到别人的盘子。”
卫香正要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市委书记程勤方披着件夹克,独自走了过来,秘书远远地跟在十米外。
“我就猜到你们在这儿。”
程勤方笑得像个偶遇的老朋友,“不介意我加入吧?”
程勤方是个很识时务的人。
庆州市谁人不知,李默因为卫香的事情,公然在常委会上开炮。
这件事绝对是程勤方的一大耻辱。
然而程勤方从来没有表现过对李默的反感或者排斥。
哪怕是今天的大会,程勤方依然是给足了面子。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到底有没有发生,大家心里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