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明直接绕过他,拍板定事。
讨论的时候,目光根本不往他这边看。
偶尔提到他分管的工作,也是一笔带过,像完成任务一样。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边缘化。
那天晚上,他在家里喝了很多酒。
酒是孙建利以前送的。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到最后,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晃。
喝着喝着,他忽然把杯子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瓷片溅了一地。
妻子吓了一跳,从卧室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他摆摆手,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跟错了人?
说自己站错了队?
说自己现在成了孤家寡人?
他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很白,什么也没有。
但他看着看着,总觉得那些白色在往下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窗外,夜色浓重。
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代,正在过去。
矿区修复项目稳步推进,首批十五家小矿企顺利搬迁,绿源环境的工程队日夜施工,第一批树苗已经种下,在初冬的风里顽强地活着。
PPP项目落地见效,山水文旅的第一期资金已经到账,丰泰集团的农业开发项目开始规划,绿源环境的修复工程进展顺利。
那些曾经观望的社会资本,现在开始主动找上门来。
雏鹰计划的企业已经增加到九家,周晓峰的电商团队扩张到二十多人,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打听“怎么回来”。
曾经反对最激烈的人,要么沉默,要么妥协,要么开始寻找退路。
赵光头签了协议,准备承包土地种菜。
钱胖子退了钱,主动配合搬迁。
新发煤业的老板干脆把矿交了出来,回老家养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