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矿区几家矿企的承包合同,张建国的公司先后承包过北山煤矿、恒源矿业等四家矿企的石料供应业务,合同总金额超过三千万。”
“这是张建国与矿区乡镇干部的往来记录,显示他多次通过乡镇干部向矿企施压,要求‘优先采购’他的石料。”
“这是周文斌与张建国的通话记录,仅去年一年就有47次通话,其中不少是在张建国承包合同到期前后。”
他抬起头,看着周明远:“周主任,周文斌作为市委副书记,分管组织人事,却纵容亲属利用其影响力违规承包矿山、谋取私利。这是典型的以权谋私,严重违纪违法。我实名举报,要求督察组严肃查处。”
周明远把那些材料一页页翻过去,看得很仔细。
看完后,他抬起头,看着孙建利:“孙市长,你实名举报周文斌,这些材料,你确认属实?”
孙建利点头:“每一份都经过核实,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材料我收下了。你先回去,等待核查结果。”
孙建利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周主任,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周明远看着他:“你说。”
孙建利说:“周文斌这个人,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督察组来之前,他就让人在查我的材料,想找机会整我。我这份举报,是迫不得已的反击。松山的事情,希望督察组能查个水落石出。”
周明远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孙建利走后,周明远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把两份举报材料放在一起,对比着看。
一份匿名,一份实名。一份指控孙建利,一份指控周文斌。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手,目标都是置对方于死地。
他想起第一天汇报会上,周文斌和孙建利当众互相拆台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只是怀疑,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两个人,早就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