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的崛起,需要金融的助力。
这个过程中的阵痛在所难免,李想并不打算扮演一个无微不至的保姆。
世人皆是独立的个体,应当为自己的贪婪与判断承担后果。
“可若我们就此袖手旁观,恐怕用不了几天,市面上就会冒出各种‘美洲建设公司’、‘美洲远航公司’,甚至‘西大洋公司’、‘南大洋公司’了。”
武媚娘对商人的逐利天性洞若观火。
只要美洲开发公司这个第一个效仿者尝到甜头,后面必然会有无数投机者蜂拥而至,用各种名目圈钱,那将彻底违背李想的初衷。
“先静观其变。他们的股票定价一贯钱,也得有人愿意掏钱才行。”
这个时代的百姓虽然质朴,却不是傻子。
那种一眼就能识破的圈钱把戏,总不至于让人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掉进同一个坑里。
……
王宽楚是御史台里一名不起眼的胥吏。
在长安这座“官场如林,品阶如蚁”的都城,他这样的小吏根本排不上号。
但作为各衙门里具体办事的执行者,胥吏们手中握有的隐性权力,远超旁人想象。
御史台虽是公认的清水衙门,但胥吏们总能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比如,将衙门里听到的某些动态悄悄卖给豪门贵府的管家,就能换来一两贯钱的赏赐。
又或者,抓住某些官员的小辫子,也能不动声色地敲诈一笔。
当然,他们的目标仅限于那些御史大人们懒得理会的小角色,一旦触碰到不该碰的硬茬,下场会很凄惨。
不过,王宽楚出身王氏旁支,自幼耳濡目染,对人情世故的拿捏早已炉火纯青。
因此,年方二十出头的他,在御史台已是如鱼得水,还悄悄攒下了一份颇为殷实的家业。
这几日,御史台上下都在热议东太平洋公司的股票,王宽楚的心思也随之活泛了起来。
“连杨御史那样的老成之人都下场了,可见这股票确是一门能赚钱的好生意。”
王宽楚放下手中的《大唐日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盘算着自己是否也该入局。
“不如等下跟主事告个假,借口去街上探听民情,顺路去大唐交易中心买上几手?”
“就这么定了!”
他将杯中红茶一饮而尽,起身便往主事房走去。
凭着在御史台浸淫近十年的资历,王宽楚想溜出去办点私事,没人会不开眼地阻拦。
他很快在御史台门口叫了辆人力车,吩咐车夫直奔大唐交易中心。
“又涨了!东太平洋公司的股票已经涨到一贯一百文一股了!”
“一贯一百文?那是一个时辰前的旧价了!现在没有一贯一百五十文,你根本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