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总是这样晚回来,白天也不见人,晚上也看不见人的,”薛荣华将毛笔搁下,“你白天进宫去了吧,晚上正好结交大臣,是在和皇上玩什么障眼法吗。”
楚纵歌俯身下来吻了吻她的额头,“皇上又召相王进宫了,多半是为了我的事情,皇上现在身体虽然一般,但是大限还没到呢,我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什么岔子。”
“我知道,你辛苦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楚纵歌走到她的身边,用温柔的眼神看住她,“你是不是在埋怨我没有好好在你身边陪你?”
“怎么会,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也是很清楚的,再说我的身子有病,也不能时时陪伴在你的身边,”薛荣华挤出一道笑容,“你还是早些去休息吧,宫里来了旨意,说是要你明天晚上去宫里陪皇上用晚膳。”
楚纵歌皱紧了眉头,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悦,“又是这样,皇上盯我也盯地太紧了一些。”
“这宫里也你最难驾驭,他不盯你还要盯谁,”薛荣华撑住下巴,眼底亮晶晶的,“你使得什么法子让皇上安心一些,不然掐的你太紧了,非常容易暴露的。”
“我知道,”楚纵歌低头看她笔下的纸张,“你怎么这样晚了都不睡呢,身体可还没有好全,你要注意休息。”
“我就是睡不着,还有话要同你说的。”
薛荣华的纸张上不过是些诗词,她的娟秀小字像是刺绣一样落在纸张上,楚纵歌看着眼睛有些刺痛,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明天将不也是一样的吗,用不着等到这时候的。”
“我怕你一大早又出去了,”薛荣华扯了扯他的衣襟,“最近外面的大街上有灯会,我想出去玩一玩,呆在王府中实在是太闷了,我自齐国回来还没有出过王府呢。”
楚纵歌的脸在烛影下晦暗不明,他蹙紧眉头,“可是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全呢,你现在出去吹了什么风,要是又生了什么病可怎么好,你也是知道自己身体的,这大冬天的很容易生病。”
薛荣华轻轻呼了一口气,含笑道:“相王说过我的病痛风寒没有什么关系,出去透一透气也是很好的。”
“那你打算和谁出去,坠儿吗,她可不一定可以看住你。”
“我想和相王一起出去,”薛荣华笑道,“他正好也是在府中没有什么事情,皇上那边难得请他一会,他有的是时间陪我的。”
“你和他去?”楚纵歌的声音里明显透着不悦,“你就和他出去?”
“当然还有坠儿在身边了,又不是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薛荣华生怕他不会同意,连忙补充道,“你觉得怎么样,我可以出去吗?”
楚纵歌沉默不语地站起身,遮住了她眼前的烛光,让她陷入一层黑暗中,“你今天请脉的时候,不是让相王直接进入到你的房间吧?”
薛荣华心中一沉,低声道:“是坠儿告诉你的吗?”
“不是她,府中自然会有人告诉我,”楚纵歌幽幽地盯住她的一双眼睛,“你和相王不是什么都没有吗,为什么你就同他这样亲近呢?”
“我和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他是你的皇叔啊,我能同他有什么,”薛荣华激动起来,“你到底在怀疑什么,为什么要叫坠儿看住我,难道我还会跑到哪里去吗?”
“我不过就是关心你,为了你的安全,叫坠儿好好照顾你,作为你以后的丈夫,难道这点也是不可以的吗,”楚纵歌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你别和他出去,以后请脉到外室,不要靠他太近,你姨娘有作为人妻的自觉性。”
“自觉性?”薛荣华觉得相当荒唐,“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繁琐的东西了,我都不是你的妻子呢,我还没有嫁给你成为端王妃呢,你就想要来控制我了。”
“我就知道那相王对你有别的想法,他可是隐藏的真深,”楚纵歌勾了勾唇角,“我另外开一间府给他住下,你以后就不要和他见面了。”
薛荣华脸色白了几分,“可是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你整日不在府中,我又没有别人可以说话,一个人孤零零的,什么都不能做,好不容易有个相王可以来和我说话,你又要怀疑别人,将他送走了,难道你要我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吗?”
“我又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你怎么会孤立无援呢,万事有我你不用担心,”楚纵歌倒抽了一口凉气,“我以前是非常惯着你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夕阳西下的时候是最关键的,而且你以前只是准王妃,现在就要成为端王妃的,我不得不看紧一些。”
“你真是奇怪,”薛荣华皱紧眉头,冷哼一声,“你这样关着我有什么意思,我在府中什么都做不了,真的会闷死的。”
“哪里就那样容易闷死了,”楚纵歌伸开长臂准备将她拥入怀抱,“你是我的妻子,自然是要乖巧一些,我整日见你这硬邦邦的样子,总是与我对着干,真是头疼,你那样想看灯会,我有时间陪你去看就是了,你不要闹脾气。”
薛荣华身子发虚也不能抗拒,只好半推半就地被他抱住,嘴中却还是不认输,“算了,我现在身子不好,也没办法与你相争,等我身子好了之后,再与你好好理论一番。”
楚纵歌哑然失笑,“那我等到你身子好,你慢慢休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