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瞬间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冲在最前面的一艘“安宅船”,直接被“镇远号”的撞角拦腰切断。
那厚实的木板在精钢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薄脆饼干。
巨大的船体瞬间崩解,木屑横飞,船上的倭寇像是下饺子一样掉进了海里。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镇远号”速度不减,一路碾压而过。
那些躲闪不及的“关船”和“小早”,只要被蹭到一点边,立刻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有的被直接撞成了碎片,有的被掀翻在海里,还有的直接被卷进了船底的漩涡,连个泡都没冒就没了。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大象踩蚂蚁。
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战术,只要体量够大,那就是无敌。
“开炮!”
邓健看都没看那些在海里挣扎的蝼蚁,再次下令。
“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空着手回去。”
“给他们送点土特产!”
“轰!轰!轰!”
战舰两侧的炮窗同时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紧接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喷薄而出。
密集的实心弹和开花弹,带着死神的呼啸,砸向了那些还没被撞沉的敌船。
海面上瞬间炸开了锅。
水柱冲天而起,混杂着残肢断臂和破碎的船板。
一艘接一艘的倭国战船起火、爆炸、沉没。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几百艘战船,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打残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早就吓破了胆,也不管什么阵型了,掉转船头就往岸边的礁石群里钻。
“这……这也太不经打了。”
邓健有些意犹未尽地摇了摇头。
“我这还没热身呢,就全趴下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片漂满了残骸的海面,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传令下去,打捞落水者……那是不可能的。”
“补两炮,确保护送陆军的侧翼安全。”
“这片海,从今天起,姓周了。”
这一战,不仅彻底打断了倭国最后的一根海上脊梁。
更让整个濑户内海沿岸的大名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海路已通。
通往京都的海上大门,已经被大周的巨炮,轰然砸开。
海上的炮声停了,陆地上的战鼓却擂得更响了。
林凡带着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终于啃到了这最后一块硬骨头。
关原。
这地界两边是高山,中间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
只要堵住了这个口子,去京都的路就算彻底断了。
而此时的关原,已经变成了一座连鸟都飞不过去的铁桶阵。
幕府这次是真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号称五万精锐,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隘口。
不仅有各地的旗本武士,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只知道念经的僧兵都被拉了出来。
那五颜六色的靠旗插满了山头,看着跟开庙会似的。
不过这一次,这帮倭寇学乖了。
他们不再像疯狗一样嗷嗷叫着冲锋,而是当起了缩头乌龟。
依山傍水,挖沟筑墙。
那一层层的壕沟,挖得比人还深。
那一排排的拒马,削得比枪尖还利。
他们就缩在这些工事后面,只露出一双双惊恐又凶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周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