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我要在这皇居搞个庆功宴。”林凡摸了摸下巴,“听说你们这边有个叫歌舞伎的挺有名?到时候安排一下,让兄弟们也开开眼界,大家都辛苦这么久了,也该乐呵乐呵。”
说完,他也不管这帮老头子难看的脸色,带着李剑仁和一众亲卫,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大殿。
走出殿门,夜风微凉,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李剑仁跟在后面,脸兴奋的通红:“老大,真有你的!我看那老头签字的时候,手抖的厉害!这下咱们发财了!五百万两啊!还有那座银山!这得挖多少银子出来啊!”
“瞧你那点出息。”林凡瞥了他一眼,虽然嘴上骂着,但眼角却带着笑意,“这点钱算什么?真正的财富,是打通了这条路,以后这扶桑,就是咱们大周的原材料基地和倾销市场,咱们造出来的那些布匹、瓷器、玻璃,都有地方卖了,而他们的银子、铜矿,都会源源不断的流进咱们的口袋。”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那轮明月,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经济掠夺,老李,这比直接抢钱要高明得多,也长久得多。”
李剑仁似懂非懂的挠了挠头:“反正跟着老大有肉吃,你说咋整就咋整!那咱们现在去哪?真去找歌舞伎?”
“找什么歌舞伎,先去吃饭!”林凡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折腾了一天,饿死老子了,让人弄点热乎的饭菜,再把咱们带的那几坛子火龙烧拿出来,今晚跟兄弟们好好喝一顿!”
“好嘞!今晚不醉不归!”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只留下大殿里那群还跪在地上、面面相觑的幕府大臣们,守着那几炉渐渐熄灭的炭火,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寒冷。
这一夜,注定是京都的不眠之夜。
而对于林凡来说,这仅仅是他宏大版图中,落下的又一颗重要的棋子。
……
此时,大殿的角落里。
那个一直在偷偷作画的老画师,此刻正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自己刚刚完成的一幅草图。
画上,林凡高坐主位,神情倨傲而淡然,脚下是一群跪拜的权贵,门外是黑洞洞的炮口。
老画师的手微微颤抖,他提起笔,在画卷的角落里,郑重其事的题下了几个小字:《林公定盟图》。
······
那份足以让扶桑人几辈子抬不起头的条约签完之后,整个京都城那种紧绷得快要断弦的气氛,总算是稍稍松快了那么一丁点。
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上的。
暗地里,那帮公卿大臣们正忙着在家里挖地三尺,把祖传的宝贝往更深的地方埋;而老百姓们则是躲在门缝后面,战战兢兢地看着大街上那些穿着大周军装、背着火枪溜达的兵爷,生怕哪个兵爷一个不顺心就破门而入。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这帮大周兵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烧杀抢掠。
相反,纪律好得吓人。
林凡治军,那是有铁律的。
早在进城前一晚,他就把那个从来不离身的铁皮大喇叭拿了出来,对着全军吼了半个时辰。
中心思想就三条:不许进民宅,不许调戏妇女,不许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谁要是敢犯,李剑仁那把鬼头刀可早就磨得锃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