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主仆几人在那儿感慨人生、顺便互相吹捧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哼!好大的口气!”
这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风声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李剑仁眉头一皱,那股子杀气瞬间就冒了出来:“哪个裤裆没夹紧,把你给露出来了?敢接我们老大的话茬?”
林凡摆了摆手,示意李剑仁稍安勿躁。
他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向那个亭子。
只见亭子里围坐着五六个文人打扮的老头,中间簇拥着一个身穿白色狩衣、留着长须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面前摆着酒壶和笔墨,显然是在搞什么“曲水流觞”的风雅集会。
刚才出声的,正是那个中年人。
见林凡看过来,那中年人也不怵,缓缓站起身,手里端着酒杯,一脸的悲愤与不屑。
“在下藤原佐为,乃是京都大学寮的博士。”
中年人昂着头,虽然身形有些消瘦,但那股子所谓的“文人风骨”倒是端得挺足,“早就听说大周统帅林大人威风八面,今日一见,果然是……霸气侧漏,只是,林大人虽然武功盖世,但这赏花论景,乃是雅事,大人满口打打杀杀,未免有些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了吧?”
旁边几个老头也跟着附和,一个个摇头晃脑,仿佛在看一群没文化的野蛮人。
“是啊,樱花之美,在于其凋零时的凄美,在于那种‘物哀’之感,大人又如何能懂?”
“武力可以征服城池,却征服不了人心,更征服不了这天地间的浩然文气。”
林凡听着这帮人的冷嘲热讽,也不生气,反而乐了。
这剧情他熟啊!
这不就是典型的“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我要在智商和文化上鄙视你”的精神胜利法吗?
他合上折扇,笑眯眯地走了过去,也不客气,直接在藤原佐为对面找了个石墩子坐下。
“哟,几位这是在作诗呢?”林凡探头看了看桌上的宣纸。
只见那纸上写着几句歪歪扭扭的汉诗,大概意思就是说什么国破山河在,樱花独自开,流泪眼对流泪花之类的,总之就是一个字——丧。
“啧啧啧。”林凡咂了咂嘴,“这就叫文气?我看这叫晦气吧?大好春光,被你们写得跟出殡似的。”
“你!”藤原佐为气得胡子乱抖,“粗鄙!简直粗鄙!这乃是感时伤怀之作,其中的意境,岂是你这种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能理解的?”
他指着林凡,一脸傲然道:“既然大人看不起我等的诗作,那想必大人也是满腹经纶了?既然如此,大人敢不敢与我等比试一番?若是大人输了,还请大人收回刚才那番狂妄之语,向这岚山的樱花谢罪!”
李剑仁一听就要拔刀:“的,给脸不要脸,还敢跟我老大比诗?老子先把你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哎,老李,退下。”
林凡拦住李剑仁,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装杯机会啊,怎么能错过?
“比试?行啊。”林凡摊了摊手,“怎么个比法?是比谁写得快,还是比谁写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