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仿佛皮革被锐器刺穿的轻响,枪尖轻而易举地洞穿它的咽喉,留下巨大的贯穿伤。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寂静无声。
沈红衣单膝跪地,拄著燃烧的长枪剧烈喘息。
陈行远终於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 一位筑基异族竟真的死在他们联手之下。
抬眸望向洞口深处,心湖中一个奇怪的念头悄然滋生,
“在这等血战正酣的紧要关头……此地竟还特意留有一位筑基境异族长老驻守……这处看似不起眼的山洞中,究竟……藏著何物!”
沈红衣拄著燎原枪,胸膛剧烈起伏。
但此刻占据她心神的並非身体的疲惫,而是如同惊涛骇浪般汹涌的震撼。
她的目光,带著一丝未褪的震惊,死死锁在陈行远身上。
半步筑基!刀气化形!鱼龙显圣!
炼气九层,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世一击!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总是委曲求全,笑容可掬,甚至显得有些谦卑的胖子吗
那撕裂长空的鱼龙虚影,那斩断筑基修士骨臂的锋芒……这绝非寻常炼气修士所能企及!
太一观的底蕴,竟深沉如斯!
接著,她的视线猛地转向谢南乔。
“沧海倒悬”!
剑气化河!横贯天际!那浩荡奔腾的幽蓝剑河,纵然最终未能完全镇杀筑基魔修垂死的反扑,但其展现的磅礴气象与精妙剑意……
沈红衣的心跳仿佛骤然停滯,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涌上喉头。
回忆起演武场上的『平手』,此刻看来,竟是如此讽刺可笑!
轰隆!哗啦——!
就在这时,一个异常熟悉、中气十足的粗獷吼骂,如同破锣般打破了凝滯的空气:
“他奶奶的!疼死俺老牛了!!”
厚重的断木堆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內部猛然顶开!
石铁牛那庞大如铁塔般的身影,竟然摇摇晃晃、却又无比坚定地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他浑身浴血,尤其是胸口位置几根狰狞扭曲的黑色骨刺深深嵌入,触目惊心!
显然,他用自己的身体和盾牌,硬生生扛下了最致命的衝击波。
左手还软绵绵地耷拉著,每次挪动都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终究是站起来了!像一座不倒的山岳!
“格老子的……这老狗的骨头……真他娘的硬!”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眼中却燃烧著劫后余生的凶悍。
看到这一幕,陈行远那一直紧绷如弦的脸庞,瞬间鬆弛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狂喜、后怕和浓浓庆幸的情绪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眼眶微热。
“铁牛!”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仙子!”陈行远立刻转向沈红衣,神情无比郑重,语速极快,“此间之战,关乎甚大!我三人底牌尽显,还请仙子务必守口如瓶!”
沈红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震撼,迎上陈行远的目光,斩钉截铁:“救命之恩,沈红衣铭记於心!今日所见所闻,绝不出我之口!如有违背,道心崩殞!”
修士立誓,歷来严谨。
陈行远重重点头:“好!铁牛,你伤势太重,留在此地警戒养伤,务必小心!”
“掌教放心!俺老牛命硬著呢!”石铁牛拍著胸脯保证,牵动伤口又是一阵抽气。
陈行远不再犹豫,与谢南乔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点头,隨即与沈红衣一同,带著十二万分的警惕,转身朝那幽深莫测的洞穴深处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