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甲森然,每一片都清晰无比!
龙鬚怒张,龙爪箕张!
只见陈行远右手轻描淡写地对著章千岳的方向一指!
“去!”
唰——!!!
鱼龙虚影,瞬间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
藏锋刀消失了!
不,它並非消失,而是速度太快,轨跡太直,锋芒太盛!
在所有人的感知中,只觉一道恐怖锐气!
快!锐!杀!
“啊——!给我挡住!!!”
章千岳仿若野兽濒死嘶吼!
筑基中期的土系灵力被他毫无保留地疯狂爆发!
嗡!嗡!嗡!
一面面厚重无比的、闪烁著土黄色符文光芒的岩石巨盾,如同不要钱般在他身前层层叠叠!
每一面盾都厚重如山,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千岩壁垒!
同时,他脚下大地翻涌,试图將他拉入地底遁走!
然而——
一件暗银色的环形法器正悬浮於陈行远头顶,锁空环,再次建功。
虽只能影响一瞬,但在在这千钧一髮的战场上,已是足够。
在藏锋刀所化的那道青金色流光面前,千岩壁垒,脆弱得如同纸糊!
嗤——!
第一面岩石巨盾,连一丝迟滯都未能造成,就被平滑地、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
嗤嗤嗤嗤——!!!
紧接著是第二面、第三面……第十面……几十面!
层层叠叠的千岩壁垒,在那道青金光华面前,如烈阳下积雪,飞速消融瓦解!连半息都无法阻挡!
“不——!!!”
遁法失效,锋芒,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御!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青金色流光收敛,藏锋刀发出一声清越满足的錚鸣,重新悬浮在陈行远身侧,刀身光华流转,血珠落地。
风,似乎在这一刻才重新开始流动。
玉华山巔,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睁大双目,儘是无法言语的震撼!
一刀,仅仅一刀那以筑基中期修为碾压全场,不可战胜的章千岳连逃跑都不行,便被斩於刀下。
“嘶——!”
不知是谁,首先震撼中挣脱出来,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时间两极分化,一方越战越勇,一方斗志全无!
先是半成品的“雷子”,在沈红衣枪芒下,被轻易贯穿胸膛,血花迸溅。
再是残余的章家炼气修士,在玄甲神將配合沈红衣、谢南乔,以及周元、包云的夹击下,如同待宰羔羊,在绝望的哀嚎中被逐一格杀!
鲜血流淌,这方多年来安寧的道观,此刻被鲜血彻底染红,清风拂过,腥味阵阵。
最后,仅剩下伤势惨重、灵力枯竭的章宣宏。
他瘫倒在地,浑身浴血,眼神空洞地望著步步走近的陈行远。
连抬手指的斗志都已失去。
“陈…行…远…” 章宣宏乾涩开口,每一个字都透著深入骨髓的绝望。
“五百多年啊…”
“我章家…臥薪尝胆…五百多年…忍辱负重…积蓄力量…功亏一簣…” 一字一句,宛若巨石压胸,让他呼吸困难,“没了…全没了…”
一股滔天的怨毒和不甘猛地从他眼中迸发,他挣扎著昂起头颅,脖颈青筋暴凸,双目泣血!
几乎用尽最后力气嘶吼:“我好恨!恨苍天不公!恨我章家时运不济!更恨…恨你陈行远!为何…是你!为何你能得此机缘造化!
我不甘心!列祖列宗…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