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柳道友言重了!”
陈行远连忙摆手, “柳家家大业大,枝繁叶茂,难免……良莠不齐,这也是常理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对著倒地几名柳家修士,高声呵斥, “柳家老祖与南宫老祖,对慕白兄寄予了何等期望將主镇一方、扼守灵脉的重任託付於他!”
言语愈发严厉,“而你们呢,在做些什么若是抵达当日,便与麾下其他宗门爆发大规模火併,同室操戈!
你们如此行事让整个柳家上下,如何看待慕白兄让南宫老祖,如何信任他让整个山南修仙界同道……又如何评价他的统御之能!”
驀然回首,“慕白兄,你说是吧!”
场中顿时死寂,无人敢接此话茬!
空气仿佛凝固,唯有柳慕白粗重的喘息声,格外刺耳。
就在此刻!
柳慕白身后那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的“九叔”,猛地一步踏出!
对著被打倒的柳家子弟,怒斥:
“混帐东西!还不快滚起来,向陈掌教和太一观的道友磕头赔罪!!!”
“慕白少主宽厚,念尔等初犯,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待回……”
“够了!!!”
九叔话音未落,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炸响!
柳慕白狠狠瞪了几人一眼,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我们——走!!!”
说罢,猛地转身,拂袖而去。
九叔脸色不变,深深看了一眼陈行远,这才带著柳家修士,追著柳慕白的方向离开。
“呼!”
董虎,这才呼出一口气,原本紧张的情绪稍缓。
陈行远这才转身笑道: “好了,闹剧收场。收拾一下,换个洞府安顿吧。”
董虎立刻呲牙咧嘴地凑到陈行远身边,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又带著点兴奋:
“师兄,真……真没事儿了”
陈行远瞥了他一眼, “你当,不打这一架,他们就会收敛,不再针对我们”
“既然伸头缩头都得被针对,索性破罐子破摔!”
隨即,语气带上几分戏謔,“不过……你这手上功夫可不行,比老刘他们差远了!”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董虎顿时苦著脸,齜牙道:
“师兄,这能怪我那老头平日里看著老实巴交,跟个闷葫芦似的,谁能想到动起手来……下手忒黑!”
……
时光荏苒,三月转瞬即逝。
自那日分配洞府的衝突后,太一观与柳家便默契地一东一西,各自占据一片区域驻扎,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每日例行的巡视任务,也由除柳慕白外的四位筑基修士陈行远、沈红衣、冯老、柳家九叔,轮番带队执行。
这一日,又轮到太一观负责巡视。
晨光熹微,陈行远一马当先,身后跟著周元、唐果,以及散修刘石和另一名唤作张猛的汉子。五人胯下所骑,並非凡马,而是五头神骏异常的沙鳞骆!
正是陈行远趁轮岗去破虏堡,特意花费重金购置回来的。
这些最高不过炼气中期的灵兽,售价却颇为昂贵,每只便需两百灵石,还不包括日常饲养。
便是陈行远身家不菲,也只敢养六只。
刚好足够轮番使用。
一行人,自晨雾中缓缓行来,自有一股剽悍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