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董虎听完,瞬间暴怒!他额头青筋暴起!
“王八蛋!长明宫这帮狗娘养的!”隨即破口大骂!
“南宫老祖是瞎了吗!就任由柳家和风家这么胡搞溪石涧要是真丟了,被异族占了,他们就不怕!”
突然的遭遇,让飞梭上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董虎粗重的喘息声起伏不止。
而一直沉默的包云,抬起了头。
言语冰冷,带著讥誚和麻木,“师伯,您还指望他们会在乎”
“这些人口口声声人族大义在真正的利益和脸面面前,区区一条灵脉,几个『小派修士』的性命……算得了什么
溪石涧丟了又如何他们自有千百种理由推脱,把责任扣在我们头上,或者再派兵『收復』,还能再赚一波名声。
在他们眼中,我们,连同溪石涧,都不过是可以隨时丟弃的棋子。
蝇营狗苟,暗箱交易……呵,这才是那些大人物们,最拿手的把戏。”
包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董虎的怒火,却让舱內本就沉重的气氛变得更加寒冷。
陈行远並未出声安慰或者激励他们,在场的皆是太一观歷经风浪的肱骨,早已不是温室花朵。
修仙界的现实,他们需要看清,更需要习惯。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盟友,都能是隨时可以出卖的筹码,更何况太一观和风家连盟友都够不上,不过是风家用来打击对手的刀。
狡兔死,走狗烹!利用完的工具,丟了也是自然!
如此,带著沉重飞梭一路西北而去。
而破虏堡便位於溪石涧西北,约两千里!
全然没有陈行远对钱昌所言的“路途遥远”,以他如今修为,即便驾驭满载的穿云梭,也不过朝发夕至。
日轮西沉时,破虏堡的轮廓已横亘於视野尽头。
纵使陈行远已数次踏足此地,当那座雄踞於茫茫荒原之上的墨色堡垒再次撞入眼帘时,他眼中依旧难以掩饰的震撼。
更遑论初次得见的董虎、周元等人。
“嘶——这……” 董虎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好…好一座王八壳子!”
气的陈行远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周元则显得文雅些,但说话间已带上几分颤抖:“天下雄关,莫过於此!”
只见飞梭之下,黄沙如涛,拱卫著那座通体由墨色巨岩垒砌而成,高逾千仞的巨大堡垒。
数十根巨型稜柱,如同卫兵,森然矗立在堡垒四周。
柱体密布土金色符文,流光在符文的沟壑间缓缓游走、明灭不息。
无数道细小的金色光线从这些稜柱顶端射出,於高空交织勾连,形成一层將整座堡垒笼罩其中的巨大淡金色光罩。
光罩之外,一队队身披玄色轻甲的人族修士,脚踏各式飞行法器,以九人为一小队,井然有序的巡逻。
而堡垒脚下,则是一片喧囂的景象。
人流如织,修士、商贾、力夫穿梭其间,各种吆喝声、驼铃声、法器驱动的嗡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奇异的活力。
庄重、森严、活力,三种本应格格不入的景象,竟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共生。
这座堡垒,既是人族对外的战爭机器,也是无数人挣扎、交易、生存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