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昌有肥胖的身体微微佝僂著,几乎將头埋进了沙里,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而他面前,柳慕白负手而立,面沉如水,再不见往日的骄矜,只剩下毒蛇般的阴寒。
他身周,四道散发著筑基期气息的身影如同石雕般矗立,其中一人气息格外凝练厚重,赫然是筑基中期!
此时的柳慕白较之以往已是性情大变,之前还能装模作样的显示宽厚,现在只剩下冰冷的杀意,让钱昌有如芒在背。
“柳……柳二爷……”
钱昌有声音乾涩发颤, “小的无能!那陈行远滑不溜秋,奸似鬼狐!
任凭小的用尽办法,威逼利诱,苦肉计、探宝策,他硬是龟缩在大阵里不出来!
小的……小的真是没有半点法子了呀!”
柳慕白缓缓转过身,眼眸犹如一片死寂的寒潭。
“陈行远……必须死。”
语气陡然转厉,带著滔天的怨毒 “他活著的每一刻,都是我柳家的耻辱!都是我的耻辱!
显得我们柳家,显得我是多么无能!”
“这已非个人恩怨!是家族荣誉!他不死……你、我,就先给他陪葬!”
钱昌有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柳慕白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手拋出一枚玉简!
“你之前的办法,是把他当成了心怀仁义、或者能被寻常利益打动的蠢货。错!”
“实则此人生性狠辣,对他人生死並不放在眼中,但尤为护短!其弱点……正在他身边之人!”
钱昌有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简,神识下意识探入其中。
瞬间,一股浩瀚繁杂的信息涌入脑海!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灵植图影:
一株土黄色的灵芝,扎根於地下灵脉之上,芝盖浑圆如满月,正是珍稀无比的——地心玉髓芝!
玉简信息明確標註:药龄,离千年蜕变仅一步之遥!
同时,详尽的洞府资料、位置禁制、內部结构推测,也隨之展现。
同时玉简烙印著这位灵植夫的身份信息与一段至关重要的批註:
洞府主人: 灵植宗师曲长青
修为:金丹中期,活跃於四百年前,以培育珍稀灵植著称
洞府批註: “曲宗师当年守尘关游歷时,偶得一株尚幼之地心玉髓芝!
遂移栽於此別府秘阵中枢温养……吾初探时,灵药已显七百年火候之相,根须缠绕地脉灵眼,滋养至今!如今……”
玉简於此断裂,所载信息也戛然而止。
柳慕白冰冷的声音,如魔修低语:
“看到了吗是这株即將成就千年药龄,足以重塑根基、重续道途,的『地心玉髓芝』!”
“此洞府,本座耗费巨大代价才寻得线索!曲长青確有其人,陨落於三百年前,这別府坐標千真万確!
玉简批註亦是真的!那株玉髓芝,就在那里!”
“而太一观中,有一客卿长老,为陈行远护道,伤及根源,正需此物,你说他会去吗!”
钱昌有捧著那枚沉甸甸的玉简,心头巨震,却又涌起一股冰寒刺骨的绝望感。
狠!太狠了!
“二爷……高明!小的……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 钱昌有,腰弯得更低!
柳慕白那如同寒潭的脸上,骤然露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缓缓踱步上前,白皙的手掌轻轻搭在钱昌有颤抖的肩膀上,將他扶起。
隨后轻柔地为钱昌有拂平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褶皱,动作优雅。
“去吧。”
“把事情,办好,南宫老祖那边……我会为你们钱家美言的。”
钱昌有僵硬地点头!